【第4章 梁醫生請客、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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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不記得自己名字了？我以為他又把他的繃帶撕開了。”
門被推開。進來的醫生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身形嬌小，穿著白大褂，步態很快，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床邊。
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手電，彎下腰，掰開黎簇的眼皮照了照。“頭別動。”她伸出一根手指，停在他眼前，“看著我手指。”
黎簇的目光越過手指，瞄到她胸前的名牌，梁灣。前兜裡插著兩三支中性筆。
“不要東張西望。”梁灣認真觀察了他眼球的追隨運動，直起身，把手電收回口袋，表情放鬆了些。
“沒事，不是我想的腦震蕩後遺症。你恢複得非常好，想出院的話隨時可以。”
說罷，她不再管垂著頭思考的黎簇，扭頭和關音說話：“你是今年的高考生吧？哪所高中的？”
她渾身透著高知女性的氣質，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笑起來有成熟姐姐的韻味，分寸感拿捏得剛好。關音並不反感這樣一位女士的搭話，報了高中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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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很巧，我們都在順京念書。”梁灣扶了扶鬢角，話鋒忽然一轉，“你知道嗎？女孩子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我的經驗之談。青春寶貴，而年輕的男孩子呢，常常心性不定，想一出是一出。”
關音不知道梁醫生為什麼忽然和她說這個。隻當她最近受過情傷，有感而發。
“梁醫生！”黎簇提高聲音，打斷了那個女人後麵的話。
他還在這裡呢。當麵說他壞話？況且，他喜歡最好看的，有什麼錯。這女人自己去大街上問問，誰不喜歡好看的。
黎簇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這是我同學，關音。”
梁灣視線都沒轉過來看他：“那就說得通了。我就說……”她欲言又止，對著關音，語氣裡多了層熱絡：“妹妹有沒有想過報考醫學類專業？我畢業於南門醫科大，你要學醫的話，說不定會成我的直係師妹。”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黎簇的手在被子上攥緊，捶了一下床。
等兩個人視線都看過來時，黎簇露出了一個微笑。像房間裡，神秘出現又消失過一隻恨恨捶地的大猩猩，而他，一直是一個禮貌的大男孩。
“梁醫生，我們現在就去辦出院手續吧。我既然好了，一刻也不想待在這破醫院了。”他把“破醫院”三個字加了重音，說得抑揚頓挫，字正腔圓。
梁灣正打算要一下關音的聯係方式。聽到這話，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轉頭看向黎簇。“你不是吵著要看看，你後背上刻的到底是什麼了？”
果然是多變的年輕人。
前腳還紅著眼睛和她喊著，“我能負責自己的行為，我要知道真相”，她查一圈房回來，想法就變了。
黎簇心想，我現在還管我背後有什麼秘密。就算是有外星人攻打地球的密碼圖，這不還沒降臨嘛。
他知道關音保送了青大。暑假後，他不可能和她再有交集了。本來不是因為這次意外，他們就是兩條平行線。
那個嫌疑犯死了，人死債消。黎簇又自覺恢複的不錯。他甚至有點不怕死的想，哪怕我背後再被劃幾刀，隻要能從此跟她成為朋友，像比薩一樣被切成八塊也行啊。
黎簇毫不猶豫：“我想先出院。”
梁醫生歎口氣：“行。”她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我給你辦出院手續。”
手續很快辦完了，簡直有人提前打通了流程一樣。
黎簇奇怪地盯著梁灣：“你怎麼還跟著我們一起下樓？”
梁灣無語：“嘿，你這人。樓梯上頭寫你名了，黎簇專用？”
那倒沒有。主要是黎簇想和關音並排下樓梯，不是三個人，自己被擠在靠牆那一側，話都說不了。
“中午大家都要吃飯的好吧。”梁灣表示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打算請你們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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