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呀找呀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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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內部裝潢精致，溫度涼爽適宜，冷氣從隱藏式出風口均勻地送出來。
女人走進裡間，翻了一會兒，拿了一包衝劑走出來。她撕開包裝，把棕色的顆粒倒進玻璃杯，然後拎起熱水壺，水聲潺潺。
“你的音是什麼音？”她忽然問。沒有抬頭，專注地看著杯中的水位。
“音樂的音。”
“我喜歡音樂。可惜小時候沒錢，連書都輪不到我念。”女人把玻璃杯推給關音，然後坐了下來。“後來我跟了老馬，倒看過不少音樂劇。那些意大利的歌劇，我其實一個詞也聽不懂，可我偏要看。”
她拉開抽屜，拿了幾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出來，“你把口罩摘下來吧。戴久了，臉上可能會悶出紅疹子。”
關音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勾住掛繩，口罩落在掌心裡。
女人看著她，看了很久。“我覺得老馬請關根是錯誤的選擇。”她說，嘴角掛著一絲揶揄的笑，“因為他一定是個蹩腳的攝影師，連你這樣的模特都不能捧紅。”
關音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於她的安靜，女人並不在意。她需要聽眾，不需要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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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中熱氣氤氳，女人的臉在升騰的水汽後麵模糊不清。“如果我年輕時候長得像你，估計路會好走許多。”
她的語氣低落，似是有感而發，又像是說給關音聽：“不過，女孩子長的好看，不是好事啊，努力念書是最重要的。”
關音垂下眼睫，捧起了杯子，抿了一口藥。手臂的陰影與連娟的眼眉連在一起，沒入鴉羽般的鬢角中。
女人目光從水汽後麵抬起來，換了輕快些的語氣，意識到自己有些交淺言深了。
“你不問我叫什麼嗎？”
關音乖乖地問：“姐姐，你叫什麼。”
女人道：“我叫楊紅露。楊梅的楊，紅色的紅，露水的露。你可以喊我露姐。”
關音看著女人：“露姐。”
楊紅露很開心地答應了：“哎。”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不是那種你來我往的，更多是楊紅露在說，關音在聽。
進入荒無人煙的沙漠，作為一件展示的財力的附屬品，楊紅露很久沒和人說話了。關音不擅長聊天，但她是很好的聽眾。
楊紅露的手機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外麵人的談話結束了。
不遠處，一道人影矗立。
聽見腳步聲，男人回頭，是吳邪。他一隻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站姿放鬆，像是出來透透氣。眼神第一時間落在了她們身上。更精準地說，牢牢鎖在關音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楊紅露熟悉這種男性的目光，又想到兩人身份，她將其理解為長輩的掌控欲，別說，她有這樣一位晚輩，她也會這樣的。
無邪停住腳步，招了招手。等著關音主動走過去。然後朝楊紅露露出微笑，點頭示意。“感謝楊小姐贈藥。”
楊紅露假笑道：“關先生客氣。我和關小姐投緣而已。”她握了握關音的手，然後鬆開了。“有空來找我玩。”
關音感覺到無邪的眼神掃過自己，眸光沉沉，讓人後背發涼。
“謝謝露姐。”
楊紅露轉身回了房車，高跟鞋在金屬台階上嗒嗒作響。車門關上。
隔著車窗，她看見關音朝無邪走去，停他身邊，是再近半步就越界、再遠半步就顯得生疏的距離。
她的視角沒看到，楊紅露看到了。關先生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指尖抬起，又落了回去。楊紅露心想，這一對表兄妹的氣氛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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