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鬼に強要されて悪墮ちした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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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進入沙漠無人區了。
車載電台裡，馬老板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嘶嘶聲傳過來，提議晚上大家一起擺一個篝火夜會。吃好喝好養精蓄銳，邊吃邊聊，加深感情。進了無人區，大家就是心連心、互相托付後背的兄弟姐妹。
大老板發話，眾人當然不會反對。況且趕路做飯不便，大家吃壓縮餅乾吃得嘴巴裡淡出鳥味來了。至於心連心——如果有人會讀心術的話，他會發現，一支隊伍裡，居然沒有一方人馬，是目的一致的。
沿途，車隊找到了一處廢棄的道班哨所。空空蕩蕩的磚瓦平房，院子裡長著幾株半死不活的駱駝刺。眾人下車，搬下汽油爐、燒烤架、幾箱冷凍肉食和蔬菜，擺在院子裡，開始生火做飯。
暮色蒼茫，在地平線上仿佛燃燒起來。當火焰緩緩熄滅成一種柔和的紫紅色時，眾人分成幾桌，大快朵頤。
吳邪一車的人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張小桌上。除了吳邪，倒不是他沒有被邀請。
十幾分鐘前。
“關老師，來和我們喝一杯吧。”王導從攝製組那桌走過來，臉上酒暈未散，，語氣熱絡，“當時多虧了你啊，來來來，我們大家都想親自敬你一杯。”
話說到這份上，吳邪隻得端起酒杯，跟著王導去了。
黎簇看著一群成年人觥籌交錯，喝酒猜拳，稱兄道弟，覺得無聊透頂。等吳邪走遠，他朝關音那邊挪了挪，壓低嗓子，用怪模怪樣的調子說：“王師傅把妖怪抓走了。”
關音瞥了眼他身後，目光與正往這邊看的吳妖怪輕輕一觸，隨即收回。“在看你。”
“真的？”黎簇僵住，不敢動了。
關音趁勢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牛腩夾走。不知道為什麼，黎簇明明不吃蘿卜，他隻吃牛腩。卻老是把蘿卜夾走堆在碗邊，還要挑釁地看她一眼。
去切烤羊肉回來的馬日拉經過黎簇，老向導喝了不少，走路發飄。他舉起酒杯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咱倆喝一杯，小哥。”
回來拿瓶啤酒的吳邪正好走到桌邊，他的腳步驟然收住，直直盯著馬日拉，一瞬間近乎疾言厲色。“不許叫他小哥。”
那情緒外放得極快，收得更快。在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臉上已恢複了平常那副從容的、帶著倦怠的微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從桌上拿起啤酒，轉身走了。
關音目光追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黎簇眼睛微微睜大。人家客氣喊他一句，吳邪就不爽了。神經病嘛這不是。是他自己想來這鬼地方、遇上這群人的嗎？
酒醒了大半的馬日拉訕訕一笑，以為自己稱呼不當：“那就……小弟弟？”
煩躁的的黎簇夾了筷子胡蘿卜塞進嘴裡，皺著眉嚼了兩下，嘴巴鼓鼓的：“也別叫我小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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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日拉一愣，舉杯朝黎簇晃了晃；“小老板、小老板。”
最後，還是王盟舉起杯子，和馬日拉碰了一個。討了沒趣的老向導拍拍衣服，決定堅守在烤肉架旁，把這個難伺候的考察團當成烤肉狠狠撕咬。
“真不喝？”王盟問黎簇。
“不喝。”
王盟一聽就知道這男孩心裡不痛快。青春期的孩子，多愁善感又愛鑽牛角尖，犯起倔來沒法勸。
他選擇晾著，轉向關音：“小關，嘗嘗？果酒而已，度數跟飲料差不多。反正成年了，練練酒量也不是壞事。”
關音還沒說話，黎簇就炸了。炸得王盟像好不容易啃完高堅果的普通僵屍，懵圈的發現背後還有一顆土豆地雷。
黎簇語速很快的嗆聲道：“你齷齪，勸女孩子喝酒做什麼？她為什麼要練酒量？現在年輕人不流行酒桌文化了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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