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拒絕。
關音認真思考了起來，能和疑似是傻子的人鬨到一塊兒，究竟是大愚若智，還是大智若愚。最後她決定視而不見。
不過黎簇是越扔越來勁，因為嘎魯砸過來的沙子，又準又疼，裡麵還混了小石子。
關音走遠了一點。風從湖麵吹過來，水波悠悠蕩漾。她望著眼前澄澈的湖水，心裡難得覺得生出一絲輕快，歎了口氣。
“小孩歎氣容易老。”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吳邪。
嘎魯見來了人，倒也不往這邊扔沙子了，坐在對岸，歪著頭好奇地看過來。
“你怎麼來了？”黎簇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塵，走到他們身邊，插進吳邪和關音中間，左右擠了擠，硬是擠出一個位置坐下。
他不懷好意地看著吳邪：“人老消化慢，吃完了是得出來走走。”
“應該不算太老。”吳邪挑眉，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可以保證，把人從按進水裡到窒息，七分鐘左右。”
黎簇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關音接到了黎簇求救的眼神信號，開口道：“吳老板來找我們有事？”
“找你們就是有事？不能單純聊聊天？”吳邪反問。
關音默然。男人心，海底針。你沒事才不會來找我們，平時連人影都看不見。
黎簇咳了兩聲，在吳邪看過來的目光裡，壯著膽子直接問道：“吳老板，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走啊？就不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嗎？這一路也太倒黴了，次次死裡逃生。萬一哪天真死了，找誰說理去。”
吳邪想了想：“死了可以找我。”
黎簇吐槽：“都死了怎麼找你啊。”
吳邪很豪氣地拍了拍大腿：“我可以幫你挑一處好墓。諸侯的還是帝王的，高山還是深海，我都能用點手段把你弄進去。”
黎簇翻了個白眼：“那真是謝謝您。”
對年輕人來說，自身的死亡太遠了。即使談論起身後事，不過鬥嘴似的。心裡沒有多少具體而切實的恐慌。
更何況這一路以來，次次化險為夷，他所重視的人都安然無恙。對於黎簇而言，像是在玩一場刺激至極的遊戲。無限逼近死亡而擦肩而過，黎簇有點飄。他甚至生出一種“難道我真是天選之子”的感覺。
吳邪轉過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關音，聲音輕了些：“想什麼呢，小關。”
關音抬起眼看前方。湖水的光碎了，像千百片清靈靈的銀箔，浮在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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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日拉真的逃跑了嗎？”
吳邪一愣，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
隨即，他手摸到了黎簇後腦勺，二話不說，給這嘴上沒把門的使勁來了幾下。 “黎簇啊，你是真什麼都和人小姑娘說啊。”
簇捂著頭往旁邊躲，嘀嘀咕咕地犟嘴：“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為了你，瞞著她啊。”
照理說，傻子的耐心應該很差，嘎魯一直坐在對岸，看到吳邪給了黎簇幾下，又開始高興的拍手笑。
吳邪打完，既沒承認，也沒否認，隻輕描淡寫地說：“何必知道那麼多。”
黎簇聽著他們打啞謎，明明對話裡有他的存在，每個字都落進耳朵，卻聽不懂。但那兩個人顯然已經完成了一次交流。
他心裡生出點說不清的不高興，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腳邊的草。
“吳邪，你來到底乾什麼啊。”
吳邪站起來。關音和黎簇也跟著站起來。他望著海子那頭，聲音放得很低，風把他的話送進他們耳朵裡：“小心蘇日格。”
黎簇下意識想回頭去看嘎魯。被吳邪用力捏住肩膀。
遠遠地，傳來蘇日格的呼喊。
坐在對岸玩沙子的嘎魯一骨碌爬起來，大喊著吃飯去嘍，歡呼著跑了。
吳邪帶著他們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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