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一股熱乎氣往外滲。
再往後是眼睛。
第三十天的時候他照鏡子，忽然覺得鏡子裡那雙眼不太像自己的了。瞳孔沒什麼變化，但眼白比以前清亮了些，眼珠子轉動的時候賊快，轉動之間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看了好幾個方向。
他把這些變化記在心裡，不聲張，每天照舊打坐、吃飯、睡覺。
一個人待著日子過得慢，但慢著慢著也就習慣了。
他開始在院子裡溜達、掃落葉、給菜地澆水，偶爾隔著門板聽見外頭有人來過的動靜，腳步聲、說話聲、有時候是輕輕叩門板的聲音，但沒人硬闖。
第二十五天的時候，門外頭來了一大幫人，聽著像是趙有財和幾個老人的聲音。
趙有財在門外頭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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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蔫！你還好吧？都二十五天了，你咋一點動靜沒有？”
趙老蔫站在門裡，隔著門板說，
“有財，我好著呢。再有十五天就出去了。”
趙有財沉默了一下，又問，
“那位……三太爺……他咋樣？”
趙老蔫想了想，說，
“他也好著呢。就是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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