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長生詛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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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郎看著吳娘，眉目溫柔地道，“娘子，凡間女兒家都知道，來曆不明的男人不能嫁，你怎麼敢嫁呢？”
陶六六：……來曆不明的不是吳娘嗎？怎麼你也來曆不明？
馮大郎：“是因為看出我是吳人後裔，就迫不及待麼？”
陶六六微怔，你是吳人後裔？！
吳人不是山海經裡的部落嗎？但如果山海經並非虛幻的神話，而是真實的地理史料，那麼吳人彙入華夏大家庭，留下後裔就很正常。
就聽馮大郎又道，“說來娘子也算謹慎，還嘗了我的血，確定了我的吳人身份才開始行動。可娘子怎麼不問一問，吳人之外，我還有什麼來曆？”
陶六六心說你小子可真會演，當年被吳娘咬破手腕時的驚恐，竟然是裝的。
吳娘冷聲道，“你還有什麼來曆？”
馮大郎朗聲笑道，“吾家祖上，乃前朝國師，留下了我們這一支的來源，以及製服天吳的秘法。”
或許是因為多年夙願終成，他很有傾訴欲，不用吳娘細問，就一股腦全說了。
陶六六總結一下，事情是這樣的。
此人自幼喜愛玄術，從家傳典籍中學習了一些，但他最感興趣的是製服天吳。
根據家傳典籍的記載，世間唯有吳人可以製服天吳，而且必須是男子。
天吳有一個特點，全是雌性，與吳人男子歡好後，才有可能生下新一代的天吳，如果生下的是人類兒女，則交給吳人撫養。
吳人與天吳，就是這樣關係極為緊密的兩個族群。
天吳幫助吳人抵禦天災人禍，吳人幫助天吳繁衍後代。
製服天吳的契機，就在天吳生產之時，懷的還得是小天吳，如果是人類兒女，對天吳損傷不大，隻有懷的是小天吳，才會讓母體元氣大傷。
方法很簡單，趁天吳最虛弱時，先用吳人男子的骨灰定住天吳，再用吳人男子骨頭磨成的利器刺入天吳心臟，天吳就會失去法力，任人宰割。
有一點需要注意，施展這一套方法的必須是小天吳的生身之父，換了別人就不行，據說是因為血脈壓製。
不過，吳人與天吳相依為命，很少對天吳這麼做，更多時候是祭祀活人，助天吳生產。
而最重要的祭祀品，就是小天吳的父親。
但不是所有的吳人男子，都願意為了天吳的下一代犧牲自己的性命……製服天吳的那套方法，就是試圖反抗的吳人男子摸索出來的。
小天吳出生後，母親也會耗儘神力慢慢死去，因此天吳的數量始終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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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奇特的繁衍方式，聽得陶六六暗暗咋舌，感覺開了眼界。
……或許越是強大的種族，越難孕育後代，這應該也是大自然的製衡。
說回馮大郎，他弄清步驟後，就很想施展，奈何世間已無天吳，十分遺憾。
就像有人學了屠龍術，卻無龍可屠，白學一身技藝。
他也沒放棄，走遍山山水水，尋找天吳的蹤跡。
某天，他聽說馮家村一帶有猛獸出沒，人麵虎身，多頭多尾，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
他的身上也有稀薄的天吳血脈，因此一來就感應到真是天吳，不由欣喜若狂。
此後開始扮演成馮大郎，直到這時露出獠牙。
等他說完，吳娘悔恨道，“我真蠢啊，真的！”
馮大郎笑道，“娘子也不算很蠢，是我有心算無心。”
陶六六暗想這可真是局中局、計中計，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曾經恩愛纏綿的兩人，如今就像獵人與獵物，彼此間沒有絲毫情義，隻有冰冷的謀算。
不過，馮大郎是狡猾的人類，吳娘是強大的上古神/妖族，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不到最後一刻，陶六六也不敢妄下定論。
吳娘恨極，咬牙切齒地道，“我等神怪妖魔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也敵不過凡人的算計！你們凡人，好生厲害！”
馮大郎悠悠道，“確實厲害，否則世間就該是你們做主了。”
吳娘氣得吐了一口血，“你千方百計要找到天吳來製服，究竟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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