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長生詛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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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神洞裡，陶六六借著微弱的光線，躡手躡腳往前走。
光線不是來自於頭頂，而是來自於洞壁上稀稀落落的蕨類植物，一叢叢散發出熒熒白光，還泛著點綠。
山洞裡這條小路蜿蜒向下，濕滑難行，一不小心就會摔倒，幸好她在農村長大，又天生精力旺盛，整天野猴子似的上山抓兔下河摸魚，走慣了難走的路，否則可能要打退堂鼓。
知道馮大郎躲在這山洞裡，她就很想來看一眼。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並不僅僅是好奇。
打個比方，解一道數學題，根據現有的已知條件已經能解出來，但事實是這些已知條件還不完整，喜歡尋根究底的同學們，就很想讓它完整。
否則會抓心撓肝的。
況且陶六六也不覺得自己魯莽。
一個人探索祖神洞，看似極其危險，其實危險度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麼高。
因為，通過審問馮守業能判斷出，馮大郎隻有在青魚節那天能耀武揚威，這個時間點，多半萎靡著呢。
上個青魚節產出的殘缺天吳也被吃了，他現在沒有怪物幫手。
或者說，此時祖神洞裡隻有馮大郎一個萎靡狀態的怪物，這怪物還不能見光、需要陰暗潮濕的環境、不能長時間離開棲息地，弱點太多了。
她打不贏還跑不贏嗎？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外麵撿了根趁手的木棍防身。
滴答！
滴答！
走了二十多分鐘，前方終於傳來水滴落入水潭中的聲響。
陶六六一喜，心想那應該就是馮大郎棲身的深潭。
當下放緩呼吸，腳步也更輕。
轉過一道突兀地出現在路中間的石壁，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空曠巨大的地底洞穴，目測麵積超過足球場。
微光照耀下，清晰可見洞穴中央是個幽暗的深潭，潭水裡矗立著一座灰白的小山峰，如同潭中小島。
頂上倒掛鐘乳石，水滴間歇性落下。
沒錯了，這肯定就是馮大郎的巢穴。
陶六六走到深潭邊，謹慎地探頭向下張望。
潭水裡隱隱約約遊弋著兩三尺長的青色大魚，很可能就是馮守業口中能治百病、延年益壽的神魚。
她對這魚倒沒什麼想法，青魚能長成神魚，是因為吃了殘缺天吳的血肉，殘缺天吳又吃人……
雖然她不怎麼挑食，但有的底線不可逾越。
不過，自己遊泳技術不錯，要不要潛下去看看呢？
……不，還是不要下去了。
她今日的探險應當到此為止，再進一步就是作死。
今日的收獲也不少，大致弄清了祖神洞的地形，進來的路上還找到了幾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明天他們被迫進入祖神洞，不至於兩眼抓瞎。
陶六六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一個粗嘎沉悶的聲音，“又吃完了？”
……是誰？
……馮大郎？！
……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
陶六六心裡大驚，外表倒還平靜，低低地嗯了一聲。
下一刻，水中飛出兩條手臂長的大青魚，落在陶六六腳邊。
“拿去。”
馮大郎又發出聲音。
陶六六循聲看去，聲音是從水中那座小山峰裡發出來的……小山峰還在水中緩緩漂移，像是轉了個方向。
……這不是小山峰，是馮大郎的頭！
陶六六呼吸都快停止了，抱起兩條大青魚想往外走。
馮向柱那天吃的魚，應該就是從這兒取的。
此刻馮大郎誤認她是馮家村的人。
就在這一刹那，她背後忽然飛出兩個布娃娃，迎風長大，一個長成穿著紅嫁衣的新娘子，另一個長成穿著大紅喜袍的新郎官，看服製是清朝樣式。
兩人臉上畫著濃重的妝容，表情僵硬，手中都拿著雪亮的大刀，狠狠砍向馮大郎。
陶六六：……落花小丫頭、逝水小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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