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儘列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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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搞的歹毒惡作劇？！”
魏乘務員抖著報紙問陶六六，表情十分生氣。
陶六六平靜地道，“不是惡作劇，是事實。”
魏乘務員：“……別告訴我你們來自未來，我不信！”
陶六六：“那我換種說法，你們活在過去。”
陸軒適時拿出那張紙，“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你一看便知。”
魏乘務員會看到什麼內容，他並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魏乘務員看到的，一定是能讓他相信他們身份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由魏乘務員自己腦補。
這是如意箋的自身特點。
如意箋沒有攻擊性，也沒有防禦性，但很好用。
魏乘務員不可置信地看著如意箋，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道，“我們，我們真的活在過去？長風號一年前就出事了？這怎麼可能呢？火車怎麼會開到湖裡？怎麼會脫軌？再說我也沒死啊，活得好好的！”
眾人看著他掛在臉頰上布滿血絲的右眼，幾乎能垂到地麵的粗壯手臂，心想你這模樣可不像活得好好的，你都快沒人樣了。
陶六六：“……魏叔，你有鏡子嗎？”
魏乘務員：“我又不是小姑娘，帶那玩意兒乾啥。”
陶六六轉頭問同伴，“你們呢？”
周寧帶了個小化妝鏡，找出來遞給陶六六。
陶六六打開對著魏乘務員，“魏叔你自己看，你覺得自己正常嗎？”
魏乘務員麵對化妝鏡認真照了照，不解地道，“正常啊，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陶六六：“……可你在我們眼裡不正常。”
心說裝睡的人叫不醒，裝活的鬼也叫不醒。
魏乘務員下意識看向她的眼睛，“你們眼裡我是什麼樣……啊！”
驀然後退一步，驚恐地道，“那是什麼怪物？眼睛怎麼在臉上，手咋那麼長？！”
……瞳孔也有鏡子的作用！
但正常來說，通過肉眼很難讀取瞳孔中的鏡像。
魏乘務員能從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真實外貌，很可能是因為他已經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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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前因，陶六六努力睜大眼睛。
田書墨：“……六啊，你眼睛還能當照妖鏡？”
陸軒則道，“魏哥，我們看到的你，就是那樣子。”
魏乘務員呆呆地看著陶六六瞳孔裡的自己，震驚而惶恐，許久才抱著頭痛苦地道，“長風號真的出事了？我真的死了？”
陶六六：“很抱歉，是的。”
魏乘務員：“旅客們也都死了？”
陶六六：“那倒沒有，從第5節車廂往後有很多幸存者。”
魏乘務員帶著哭腔，“也就是說，前4節車廂沒有幸存者？”
陶六六：“……節哀。”
魏乘務員無力地坐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裡，雙肩微微聳動，似是無聲哭泣。
雖然趕時間，但陶六六、陸軒等人也沒有催促。
陳子皓倒是想催，又不敢，怕陶六六最後關頭跟他算賬，不帶他下車。
過了幾分鐘，魏乘務員才慢慢抬起頭。
眾人都嚇了一跳。
他的右眼已經回到眼眶裡，看起來卻更恐怖了，臉白如紙，麵部腫脹得看不出五官，也沒有任何表情，兩隻眼睛漆黑如墨，如同小小的深淵。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身體的一部分變異，那麼現在他像個死人。
“世界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遇到這種事？”
他的聲音緩慢而漂浮，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陶六六：“不知道，這是偶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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