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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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檸想起豆豆之前發來的那些消息。
深夜三點，一條真假都沒人能確定的線索，十分鐘後就有人去核實。
她不知道這樣的夜晚一共有多少個，也不知道那些一次又一次落空以後，黎景回是怎麼熬到天亮，再若無其事去處理第二天的工作。
現在那些答案好像多少都藏在他這張比記憶裡清減不少的臉上。
宣檸忍不住移開眼，克製地吸了一下鼻子：“先吃飯吧。”
黎景回“嗯”了一聲，這才收回鎖住女孩的視線。
兩個人進了包間，真正坐下來以後，剛才那種幾乎能觸到的情緒稍稍被衝淡。
服務生把菜單送過來。
宣檸翻了幾頁，自顧自點了兩道菜，隨即目光在一道香菜牛肉上猶豫了片刻，順手也點了。
黎景回坐在對麵，眼眸微眯，特別留意了下在那道菜名。
宣檸以前不吃香菜。
不是挑出來還能勉強吃的程度，是碗裡沾上一點都能聞出來，出去吃東西前恨不得提前幾次強調老板不要放香菜。
宣檸並沒有注意到男人在觀察自己，點完後把菜單推過去：“你看看。”
黎景回又添了兩樣，把菜單交還給服務生。
門重新合上，包間一下子靜了下來。
外麵的那些聲音似乎也跟著被隔絕了。
宣檸以前從不覺得跟黎景回安靜坐著是一件尷尬的事。
她話多，他話少，她能一個人從直播間某個奇葩觀眾說到今天出門碰見一隻長得很像煤球的狗，他則偶爾應兩句，其餘時候就聽著。
大部分時候兩個人甚至各做各的事。她刷手機，他看文件，一整個下午都不需要刻意找任何話題。
現在卻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想說的東西太多了，堆在三年後第一次真正坐到彼此麵前的這一頓飯裡，反而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宣檸低頭，有點拘謹地擺弄了下垂落的桌布邊角。
黎景回看了她兩眼，最終還是先開口打破了二人之間逐漸漫開的尷尬氣息，提起了昨晚：“網上那些東西，準備怎麼處理？”
宣檸動作一緩，她知道他一定會問。
隻是從這個人口中真正聽見時，心情還是有一點微妙。
畢竟昨晚幾十萬人擠在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在問6092是誰，她和他是什麼關係。
現在，被他們翻來覆去揣測的6092本人就坐在她麵前。
“先這樣吧。”宣檸抽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該回應的都回應了，再追著每條評論解釋，就真成自證大會了。”
黎景回沒有反駁，這也是他這些年處理事情的習慣。越是混亂的時候，越不急著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證據留好。”
“留著呢。”宣檸抬眸看他，忽而彎了彎唇，“阿樹昨晚也這麼說，你們這些當老板的是不是都統一培訓過？”
黎景回沒有接她這個玩笑，隻淡淡道：“6092的部分我會處理。”
“你別公開身份啊。”這句話接得很快，甚至沒有經過思考。
聞言，黎景回眼睫微抬。
“你本來就不喜歡把現實生活放到網上，沒必要因為我突然站出去。現在他們就是想把所有人都拖進來，越解釋越容易沒完。”
她停了停，神色也認真下來：“反正你是誰，和我有沒有被包養，本來也不是一回事。”
黎景回語氣溫和：“嗯，不會公開。”
宣檸這才鬆開剛才不自覺捏緊的濕巾。
她知道以黎景回的手段，所謂“處理”可以有很多種辦法。
但他會習慣性把分寸留給她，這也是她自認更願意和他相處的緣由之一。
隔了數息，黎景回忽地問：“很生氣？”
宣檸怔了一下：“什麼？”
“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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