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沒有哪一次，你真覺得自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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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歡看著那幾條消息，心思有些沉。
這段時間關於宣檸複播後的直播切片、重新翻出來的舊視頻、昨晚因為素顏和整容話題衝上去的熱搜，她陸陸續續都看過。
隻要刷到，就會不自主停下來。
宣檸每天發給她的問候、日常，雖然她很少回，但也一條不落的看了。
得知人完好無損回來了她當然高興，可她無法保證缺失的這些年不會給這段關係帶來半點變化。
她的確有情緒。
且更多是因為女孩回來以後，那幾年依舊是一大片誰都碰不得的空白。
他們苦苦追尋和等候，到最後卻連她究竟經曆過什麼都不能知道。
程歡垂下眼，看著照片裡笑得像個小太陽似的女孩，指尖終是忍不住動了動。
【你們見麵了？】
對麵幾乎秒回：【嗯嗯！中午一起吃牛肉火鍋[嘿哈]】
小檸：【而且他前天晚上就回來了，昨天跟我聊天的時候居然一個字都沒說！】
後麵跟著一隻氣得直跺腳的小狐狸。
程歡頓了頓，輕點屏幕：【多吃點肉，讓他結賬】
小檸：【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看著這條快速接收到的回複，程歡眸光微閃，唇角不自覺傾了傾。
……
火鍋桌邊，宣檸回完消息，隨手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兒：“歡姐叫我多吃點，說讓你結賬！”
江臨頭都沒抬：“你編的。”
“小氣鬼！”
江臨終於抬眼掃她一下：“快吃吧大胃袋。”
宣檸：“……”
鍋裡最後一輪肉片浮在熱湯裡翻滾，宣檸伸筷往碗裡夾，便聽到一句“你三年前到底去哪兒了”。
問題落得毫無預兆。
宣檸動作一頓。
果然還是逃不掉。
江臨看著她，目光穩穩的，壓著幾分認真：“那幾年，過得好嗎？”
宣檸沉默須臾。
比起追問去向，這句問候反而更難敷衍。
無數零碎畫麵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熱鬨的、狼狽的、委屈的、獨處的……太多被她刻意壓下去的片段，此刻悄然翻湧上來。
她最終隻是含糊帶過：“有好有壞吧。”
“比如？”江臨不鬆口。
宣檸抬眼瞪他：“江少，你是打算把我這幾年的生活查得底朝天？”
“能查清最好。”
“想得挺美。”
他不接她的調侃，步步追問：“壞到什麼程度？”
“你煩不煩啊。”
“煩。”江臨坦蕩承認，“所以呢？”
熱氣氤氳在兩人之間，模糊了眉眼，卻模糊不了他執拗的目光。
“受過傷嗎？”
“誰長大沒磕過碰過。”
“我問的不是這種。”
宣檸抿唇：“那你到底想問什麼。”
江臨盯著她，聲音清晰：“你知道我問什麼。”
宣檸最先敗下陣來，挪開視線低頭撈肉，輕聲道：“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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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檸，我想聽實話。”
宣檸語氣平和卻堅定：“實話就是我現在好好坐在這裡，能吃能睡，晚上還能正常直播。”
“以前呢？”江臨的追問沒有停下，字字認真，“有沒有哪一次，你真覺得自己回不來了？”
宣檸倏地抬眼。
他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眼底沉得很。
僵持幾秒，宣檸心底湧上一陣煩躁，輕聲喚他：“阿臨。”
“嗯。”
“我現在不想說這個。”
江臨下頜繃了繃，沒有立刻退讓，追問得執著：“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都有。”
“為什麼不能？”
“你看。”宣檸把筷子擱在碗邊，無奈歎氣，“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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