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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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樓，燈火迷離。
偌大的廳堂內無比奢靡。
有民間管弦樂隊輕奏，薩克斯混著民國老調子緩緩流淌。
樂聲纏綿，漫過每一個角落。
一身綢緞長衫的丁千歲歪靠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的撚著一枚玉扳指。
神態慵懶閒適。
手邊茶幾上擺著琉璃酒盞，果盤，還有琥珀色的酒水，微微晃動。
他半闔著眼，目光落向廳堂中央的舞池，一副全然放鬆的模樣。
舞池當中，四名舞女正旋身起舞。
她們身著織錦旗袍，開叉恰到好處，裙擺隨著舞步輕輕飛揚。
張海俠郝然在這些舞女當中。
說起跳舞，他在師父那裡隻是學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張海樓的舞功都比他要強上不少。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聲聲槍響從不遠處傳來。
丁千歲的瞳孔劇烈放大，連忙扭頭看向簾子後麵的那口枯井。
搞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不提前通知一聲？
“也不知道霍文海那邊怎麼樣了？”
丁千歲眼皮半耷拉著，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他忽然察覺到大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管弦之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連那些舞女們旋轉的裙擺也僵在了半空。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咦，你們怎麼停了？”
丁千歲眉頭一皺，不悅地敲了敲扶手。
“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回應他的，不是絲竹聲，而是三聲倒地的聲音。
三個舞女被其中一個舞女瞬間打暈了過去。
丁千歲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扳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舞女。
“你……你不是小翠！”
丁千歲聲音結巴。
“你是誰？！”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舞女小翠右手在臉上用力一撕，露出來一張年輕俊俏的麵孔。
張海俠微微歪了歪頭，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藝術品。
然後，就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丁千歲的身體猛地一震，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他滑落在沙發上，徹底沒了氣息。
張海俠看也沒看丁千歲的屍體一眼，轉身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出，消失在人海中。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紅家祖墳。
……
夜風嗚咽。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紅家祖墳穿梭，最終停在了一個墓碑前。
“就是這裡了。”
為首的黑影低聲說道，“老大說了，隻要把這墳刨了，把裡麵的骨灰揚了，二月紅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動手。”
幾把鐵鍬同時落下，泥土翻飛。
然而，就在他們剛挖沒幾下時，其中一人忽然停下了動作，臉色慘白地指著墳前。
“大……大哥……”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墳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什麼人？！”
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手裡的槍已經舉了起來。
那人緩緩地轉過頭。
月光下，一張蒼白而扭曲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仿佛有地獄的業火在燃燒。
是陳皮。
“你們……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陳……陳皮阿四？！”
黑衣人認出了他，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娘的忌日，我從來都沒來過，是張啟山告訴我的，我欠他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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