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原來這才是母後真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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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利奧什麼也顧不了了，他連忙朝他的母親大聲哀求道：
“母後！母親！我錯了！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求您饒了我！我真的不敢了！求求您！不要廢了我！我……”
然而，無論利奧如何祈求，他都始終無法從他母親的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動容。
她就那麼沉默而又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被侍衛一點點帶出大殿。
啊……原來如此……
終於，利奧停止了掙紮。
在這一刻，在自己母親那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中，他突然理解了一切。
也終於知曉了，那個他曾經向莉瑞爾抱怨過的疑問的答案。
父皇走後，母親一直都很傷心。
她總是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做，就隻是坐在那裡，一個人安靜地哭。
那時的利奧很是疑惑，雖然父皇走了，但明明還有他和弟弟在，可母親她為什麼還是那麼難過？
明明他也很難過，為什麼母親卻對他和弟弟一點關心都沒有？
難道，母親從來都不愛他們嗎？
不，不是的，母親當然是愛他的。
隻是母親對他的愛，並不是因為“他是她的孩子”的愛，而是因為“他是父皇的孩子”所以才愛。
這兩種情感的底色，是完全不同的。
母親真正愛的，從始至終都隻有父皇一個人。
父皇是母親心裡唯一的存在。
她的眼中，從始至終，也隻有父皇一個人。
她是因為愛父皇，所以才順帶著，愛了身為父皇孩子的他們。
啊……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直到這一刻，利奧才徹底理解了這一切……徹底理解了，他這位母親真正的模樣。
可笑他剛才竟然還企圖以“她的孩子”的身份祈求她的原諒，殊不知母親她對此……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她的心裡隻有父皇，所以父皇死後，母親的心裡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還活著，但也僅僅隻是活著。
她對她的孩子和阿爾緹雅都沒有任何眷戀。
她之所以還坐在這裡守護阿爾緹雅，僅僅隻是因為，它是父皇留下來的東西，是父皇一生的事業。
所以她要守護它，她無法接受它的毀滅。
因為這會敗壞父皇在後人眼中的評價，會讓後人覺得，父皇是一個“失敗的開創者”，一個“短命王朝的締造者”。
這是母親所絕不能接受的。
對母親而言，他和阿爾緹雅一樣，都是父皇留下的“資產”。
既是資產，自然就要剔除沒有價值的部分，保留有價值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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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為什麼是直到最後，才對他露出那種失望的眼神？
因為這其實並不是母親對他想要逼宮，奪回權力的失望。
相反，如果他真的能將這次逼宮做得完美，讓朝臣們全都站到他這一邊支持他。
母親或許還會為他感到高興，會很樂意將權力全部歸還給他。
但他沒有。
他表演給母親的，隻是一出極為拙劣的鬨劇。
這才是母親真正對他感到失望的理由。
於是，在這一刻起，他在母親眼中，就成為了那個需要被清除的“沒有價值的資產”。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
“……”
皇帝被太後所廢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阿爾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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