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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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辦個機械廠。”
隨著話音落下，林河感覺屋裡的氣氛安靜了不少。
特別是林明海，猛然轉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河，讓後者頗感奇怪。
“你…要辦廠？”林建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死盯著林河。
“對啊，機械廠。”林河點了點頭，沒有察覺到林建國的不對勁。
林建國倒吸一口涼氣，他沒聽錯吧，要辦機械廠！？
整個東山島都沒有一家正經的廠，甚至連農機站都沒有，不少漁民還是打著木質蝦艇和小舢板出海。
這個可是機械廠！
此時，全湛川也就一家大型機械廠，還是橡膠機械專業廠，粵西窮得連正經的大廠子都沒有。
唯一稱得上全國知名的廠子，大概就是專門搞化肥的湛川化工廠，哦，還有一些軍工造船廠。
林建國活了半輩子，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東山島，對於他來說，很難想象到機械的轟鳴聲也會出現在他們的島上。
結果，今天侄兒告訴他要辦一家機械廠？
霎那間，林建國第一時間想起了停留在霞山的全鋼漁輪，然後是某個朋友在機械廠當臨時工的兒子，不由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於是，林河感覺大伯看向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河仔，你真的要辦廠？”這時，林明海盯著林河，眼睛發光，“我聽說辦廠要花不少錢，你哪裡來的錢？”
這個確實很難解釋，不過他也不慌。
“這個錢暫且不急，我想著家裡有不少設備，乾脆辦個專業的機械廠，然後掛靠在大隊下麵，一點點把家裡的生意做大起來。”
嗯，沒錯。
林河想戴紅帽子，因為這個時候私人開不了廠，要麼小打小鬨隻能走個體戶路線，要麼掛靠在集體單位，光明正大的辦一家鄉鎮企業。
雖然鄉鎮企業後來也有不少風險，但是掛著這個名頭，至少能幫林河解決原材料問題，還能掩人耳目。
儘管如此，聽到林河說的話，林明海和林建國還是不約而同地愣住了。
“你是想把家裡的生意做大？”林建國試探道。
“沒錯啊，以後鄉親們想要買什麼東西或者修設備，都可以過來找我。”
林河剛說完，很明顯地看到林建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幾分失望。
“哦，聽你的口氣，就是想要開家修理店是吧？”
“剛開始是這樣，等到政策鬆綁，我再看看能不能辦起來。”
林建國放鬆了下來，這個也對，自家侄兒有沒有能力辦廠，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東山島咋可能會有機械廠呢？
當然，他很自然地忽略了林河的後半句。
與此同時，林明海也有點失望，不過很快興奮起來，“開店也好，到時候需要幫忙，儘管叫上你的明海哥！”
大哥出去打仗，家裡隻有他這個小兒子，每天都是枯燥無味的捕蝦生活，他都要憋壞了！
“好啊，到時候肯定叫上你。”林河隻是笑了笑，隨後又問道，“大伯，我想掛靠在大隊下麵，這個能辦嗎？”
“我明天幫你問問。”林建國不是很清楚這種事，感到很奇怪，“你要掛靠在大隊下麵乾嘛？”
“害，這樣方便一點，到時候不得雇幾個人？”林河解釋道，“而且，有個表麵的名義，我也能買點好鐵。”
林建國想了想，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
“別雇太多人，你能搞好你爹留下來的手藝，大伯是最高興的。”
“我曉得，對了，島上有沒有什麼廢品回收站，我想先收點廢鐵。”
林建國抽了一口水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想了想。
“廢品站都在霞山，不過東山圩的供銷社也收垃圾，那裡應該有不少垃圾佬，你想收廢鐵可以過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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