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達康的後院，真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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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沒有回答。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侯亮平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計後果的瘋子，然後轉身走出了那個小房間。
沉重的鐵門被他從外麵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整個倉庫都為之一震。
侯亮平被獨自留在了這個昏暗、壓抑的空間裡。他不知道趙東來是信了，還是沒信。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麵對什麼。是被那個李隊長帶走“協助調查”，還是就這麼被關在這裡，直到天亮。
他能做的，隻有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又被打開了。
李隊長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侯處長，你可以走了。”
侯亮平站起身，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下了一半。“趙局長呢？”
“我們局長已經走了。”李隊長側身讓開一條路，“他讓我轉告你，今天晚上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你沒來過這裡，我們也沒見過你。”
這是什麼意思？
是趙東來決定不趟這渾水，還是他準備自己悄悄去查？
侯亮平猜不透。但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他走出倉庫，外麵的夜風格外冷，吹得他打了個哆嗦。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倉庫，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開著車，在無人的街上漫無目的地轉著。他需要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
他把所有的寶，都壓在了趙東來身上。如果趙東來選擇沉默，或者直接把事情告訴李達康，而李達康選擇硬保歐陽菁，那他侯亮平就會立刻成為那個被犧牲的卒子。
他媽的，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點了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滅。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隻能交給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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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東來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他讓秘書給他泡了一杯濃得發苦的茶，然後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腦子裡反複回想著侯亮平說的每一句話。
“歐陽菁批準貸款……”
“三百萬，進了她外甥王亮的口袋……”
“經辦的櫃員張霞，拿了封口費……”
“有人打著李市長的旗號……”
這些話，像一把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對李達康的忠誠，是發自內心的。李達康不僅是他的上級，更是他的恩人，他的偶像。他絕不相信李達康會知法犯法。
但是歐陽菁……
對於這位市委書記的夫人，趙東來的印象一直不好。貪婪，虛榮，而且沒腦子。仗著李達康的權勢，在外麵沒少惹是生非。李達康為了她的事，不知道在背後擦了多少次屁股。
如果侯亮平說的是真的，那歐陽菁這次玩的火，實在是太大了。
檢察院那個新來的陳檢，趙東來也有所耳聞。是個手段強硬、不講情麵的狠角色。他把侯亮平這隻瘋狗放出來咬人，背後肯定有省委沙書記的默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案件了，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而李達-康，正處在風暴的中心。
他不能再猶豫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小馬，睡了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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