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這是在走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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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沒有鳴笛，彙入返回京州的滾滾車流。
祁同偉靠在後座，雙手空空，手腕上還留著配槍的壓痕。
他扭頭，看向窗外。
高速路上的警燈已經變成遠處閃爍的紅藍光點，像一場遙遠而混亂的夢。
他剛才跳下車時，還想著親手扭轉局麵。
現在，他自己成了被押送的局麵。
車裡很安靜，前麵兩個京州市局的警察一言不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祁同偉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孤鷹嶺，想起了那三顆子彈，想起了那個跪在梁家門前的自己。
他一路跪著，爬到了今天。
最後，卻被一個年輕人，幾通電話，幾段錄音，就這麼輕飄飄地推下了懸崖。
車子駛過京州收費站，沒有停留。
祁同偉知道，路的儘頭，是漢東省人民檢察院。
他輸了。
呂州，市委小會議室。
牆上的屏幕定格在趙東來指揮手下清理現場的畫麵。
易學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出來，燙了一下。
“結束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還有些發顫，“總算是結束了。”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窗邊，正慢條斯理收拾茶具的陳奕。
“陳檢，你剛才……你就不怕嗎？”
“那可是在高速上！真槍實彈地撞車！萬一魏建城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收場？”
陳奕把洗好的茶杯一個個倒扣在茶盤上，動作不緊不慢。
“易市長，這不是賭博，是計算。”
他轉過身，看著易學習，“我計算過，趙瑞龍的人在拿到魏建城之前，不會動他的家人。因為人質活著，才能逼魏建城就範。”
“我也計算過，祁同偉這個人，自負又多疑。他發現自己被繞開，手下失控，第一反應絕不是上報，而是親自去現場把火撲滅。”
易學習聽得後背發涼。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是他們自己走進了我畫好的格子裡。”陳奕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陳檢，我是趙東來。”
“趙局，情況怎麼樣？”
“祁同偉在車上，很安靜。魏建城和他家人已經送往我們安排的安全地點，母子倆受了點驚嚇，沒受傷。”趙東來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幾個槍手呢？”
“嘴很硬，但沒關係，到了我們手上，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開口。”趙東來頓了頓，“祁廳長開槍打傷的那個，在車上喊了一路，說祁同偉過河拆橋，賣了他們。”
“很好。”陳奕說，“把這些都錄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
“放心。”趙東來笑了，“還有，您讓我查的，那輛被遺棄在服務區的SUV，我們找到了。車裡有程度的指紋和DNA，還有一部燒了一半的手機。”
“他人呢？”
“跑了。監控顯示，他換了一輛地方牌照的轎車離開，現在全省的布控已經下去了。他一個公安廳的辦公室副主任，想從我們公安的網裡跑掉，沒那麼容易。”
“讓他跑一會兒。”陳奕的語氣很平淡，“跑得越遠，抓回來的時候，動靜才越大。”
趙東來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我懂了，陳檢。”
掛了電話，易學習看著陳奕，臉上的表情複雜。
“你這是要把祁同偉徹底釘死。”
“不是我釘他，是他自己往釘子上撞。”陳奕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現在，人證，物證，口供，錄音，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閉環。”
“綁架，是趙瑞龍的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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