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她不確定這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穿越的後遺症，也許是那口井水帶來的變化。
她剛走出後院，就聽見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言昭！言昭！”
一個清亮的男聲從門口傳來，緊接著進來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一塊同色的頭巾，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巴的布鞋。
他皮膚曬得黝黑，臉頰上帶著兩坨山裡人常有的紅暈，手裡挎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大半筐綠油油的野菜。
是原主的二爹爹，王氏。
江言昭在腦海裡迅速翻了一下記憶——原主的生父是林氏，這位王氏是母親的第二個夫郎。母親死後也沒有改嫁，一直留在江家幫忙操持家務。
王氏是個老實人。
老實到有點窩囊的那種。
平日裡話不多，乾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飯，從來不爭不搶。
原主對這個二爹爹談不上親近，但也說不上討厭，就是一個屋簷下住著的人。
可此刻，王氏的眼圈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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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門就把竹籃往地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江言昭麵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眶裡的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言昭，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又尖又急，
“我聽村口的人說了，柳家那個殺千刀的來退婚了？還當著一院子人的麵羞辱你？”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粗糙的雙手捧著江言昭的臉左看右看，好像她少了一塊肉似的。
“讓二爹爹看看，傷著沒有？氣著沒有？那個柳家夫郎有沒有動手？他要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言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被他捧著腦袋翻來覆去地看。
她三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各自再婚，各自有了新的家庭。
她從小被扔給保姆和司機，逢年過節收到的不是禮物，是銀行卡裡多出來的數字。
沒有人捧著她的臉問過她疼不疼。
沒有人因為她受了委屈掉過眼淚。
“二爹爹，”江言昭開口，聲音比她想象的要啞一些，“我沒事。”
王氏不相信。
他把江言昭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確認她確實沒有外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眼淚還是止不住，他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往院子裡走，嘴裡不停地罵。
“柳家那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他巴著咱們家要結親的時候，說的比唱得還好聽！如今咱們昭姐兒不過是落了一回水，他們倒好，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變了調，哭腔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退婚？他們也配提退婚？是咱們不要他，若不是當初他們死皮賴臉地求，誰會跟他家結親！如今倒來嫌棄咱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王氏抹著眼淚，蹲下來翻籃子裡的野菜，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酸。
林氏從屋子裡走出來，老二
“老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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