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瑞豐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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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江言昭就醒了。
林氏和王氏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了，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間或夾雜著幾句壓低了嗓音的說話聲。
她翻身坐起來，從空間拿出那麵巴掌大的小鏡子，對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仔細端詳。
鏡麵澄澈如水，連個劃痕都沒有，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應該是個好東西。
不過她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一竅不通。
原主留下的記憶裡隻有米糧布匹的價格，哪有鏡子的行情。
算了，拿去當鋪問問不就知道了。
江言昭把鏡子放空間，推開房門。
灶房裡，林氏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光照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王氏在案板前切野菜，動作麻利，菜刀落在木板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江言述蹲在灶房門口啃餅子，聽見動靜抬起頭，嘴裡的麥麩餅還沒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了聲“阿姐”。
“爹，我去鎮上看看。”江言昭說。
林氏從灶前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擔憂的看著她，
“去鎮上？你身子才好些。”
“躺了這麼多天，悶得慌。”
江言昭隨口扯了個理由，
“出去走走，透透氣。”
林氏還想說什麼，王氏拉了他一把，朝他使了個眼色。林氏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攔著，從袖子裡摸出幾個銅板遞過來：
“早些回來。”
江言昭看著那幾枚銅板，接了過來。
“嗯，知道了，我走了爹，二爹爹。”
江言昭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林氏和王氏嘀嘀咕咕的聲音，
“她心裡也不好受，本來前途無量該考秀才了，哎。”
清河村到鎮上大約五裡路，步行小半個時辰。
出了村口，兩邊是大片乾涸的農田，地裡的莊稼稀稀拉拉，葉子卷得跟麻花似的。
路邊水渠早就見了底，渠底裂開一道道口子，乾得透透的。
江言昭邊走邊看，眉頭越皺越緊。
她加快腳步，腦子裡飛速轉著。
如果旱情持續下去，今年收成基本泡湯。
到時候糧價飛漲，別說買糧，能吃上樹皮都算有本事。
她那個家，幾畝薄田，半缸陳糧，一家四口餓到冬天都扛不住，更別提後麵的事了。
當然她也想過提前帶家人跑路，但是我朝有明文規定，無故不得擅自離開戶籍所在地，要去哪裡都需要路引，去其他地方也無法落戶。除非就是有天災的情況。
得趕緊搞錢。
買糧，囤貨，未雨綢繆。
進了鎮子，街上已經有了人。
早點攤子支起來了，蒸籠冒著白氣，賣包子的婆子扯著嗓子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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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挑著擔子的貨娘在街邊擺攤，賣些針頭線腦、粗布麻鞋之類的東西。
江言昭站在街口左右看了看，找個人問了當鋪的位置，直接往西街走。
西街儘頭，一家鋪麵不大但門臉還算齊整的鋪子，匾額上寫著三個字——瑞豐當。
她抬腳走進去。
鋪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年木頭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高高的櫃台後麵坐著個中年女子，四十來歲，麵容精瘦，手裡撥著算盤，眼皮都沒抬一下。
“當什麼？”
聲音不大，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味道。
江言昭沒急著掏東西，先打量了這掌櫃的一眼。
上輩子她在末世混了八年，見過的人比吃過的鹽還多。
什麼人可靠，什麼人奸猾，她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眼前這位，屬於精明但不奸詐的類型——眼神清正，手指乾淨，櫃台上擺著的小秤和試金石都用得舊了但保養得很好，說明是個講究規矩的人。
行，可以談。
她從懷裡掏出那麵鏡子，放在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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