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溪對麵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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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柳母走後，林氏蹲在地上，把兩個包袱打開，一件一件地清點那些退回來的東西。
王氏走過來，把藍布錢袋解開，把裡麵的銀子倒在手心裡數了數——十兩碎銀子，大小不一，但稱一稱分量應該隻多不少。
“加上這十兩，攏共三十兩。”王氏的聲音有點發飄。
三十兩銀子。
對林家來說，目前是筆巨款。
林家現在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交了賦稅之後能剩下二三兩銀子就算是老天爺開眼了。三十兩，夠林家不吃不喝攢十年。
退婚這件事，對原主來說是致命的一擊，對林家來說是塌了半片天。但對現在的她來說，其實是件好事。
三十兩銀子加一批退回來的東西，她手裡可支配的資金一下子多了起來。
買糧、囤貨、安頓家人，都有了底氣。
她從林氏手裡拿過那袋銀子，顛了顛分量。
“爹爹，這些錢我來管。”
林氏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畢竟女兒才十六歲，還沒當家。
但看了一眼女兒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發現女兒病了一場之後，變了很多。
以前江言昭雖然聰明，但性子軟，說話慢吞吞的，做事猶豫不決。
現在的江言昭，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結了冰，讓人不太敢直視。
“行，你管。”林氏把那袋銀子遞給她，又補了一句，“別亂花。”
“嗯。”
江言昭把銀子和包袱裡的東西一並收進自己屋裡，關上門，先把東西收進空間。
十兩碎銀，可以買很多糧食了。
再加上聘禮退回來的二十兩。
她算了算，目前買東西錢有出處了。
不過糧價馬上就要漲了。
她得趁早。
江言昭把東西收好，出了空間，推開窗戶透氣。
一切都很平靜。
她靠在窗框上，腦子裡轉著接下來的計劃。
退婚的事算是徹底了結了。
柳家不欠江家什麼，江家也不欠柳家什麼。兩清了。
至於柳城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她連想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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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一個男人而已，還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這個世界她說了算，日子怎麼過，她自己說了算。
關上門，她又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光線永遠柔和而均勻，沒有晝夜之分，也沒有四季更迭。
上次種下去的那些種子還沒有發芽——她沒有用木係異能催生，種子便隻能按著自然的節奏慢慢生長。
空間裡和空間外沒有時差，該多久發芽就多久發芽，該多久結果就多久結果。
唯一的優勢是，在這裡不分時節，不管外麵是酷暑還是寒冬，這裡永遠適宜耕種。
土地旁邊是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鋪著細密的鵝卵石，水流潺潺，聲音不大，聽著讓人心裡安靜。
小溪的另一邊霧蒙蒙一片，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紗帳，什麼都看不清楚。
江言昭站在溪邊，眯著眼睛往霧裡看了好一會兒。
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霧，濃稠得像凝固的棉花，一動不動地懸在半空中。
霧後麵隱約有什麼東西，但看不真切，隻有模糊的輪廓，像山，又像建築。
她想過去看看。
溪水不深，最深處也不過剛沒膝蓋。江言昭把褲腿卷起來，赤著腳踩進水裡。
溪水冰涼，激得她打了個哆嗦，但很快就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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