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做飯。
江言昭加快了腳步。
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江言昭遠遠就看見自家院門口站著三個人。
林氏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手搭在額頭上擋光，脖子伸得老長。
王氏站在他旁邊，兩隻手攥在一起，指節都捏白了。
最小的那個蘿卜頭江言述，被擠在兩個人中間，也努力探出腦袋，像一隻急著出殼的小雞仔。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來的方向。
江言昭腳步頓了一下。
上輩子從來沒人等她回家。
“回來了回來了！”
江言述眼尖，第一個看見她，撒腿就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
“阿姐回來了！”
林氏和王氏也跟著迎上來。林氏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確認她四肢健全、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一口氣，嘴上卻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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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說好天黑前回來，這眼瞅著天就黑了！你的身體本就不好，怎麼經得起折騰。”
“爹，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江言昭把背簍放下來，語氣難得帶了點哄人的意思。
王氏抹了把眼角，湊過來看她的背簍：
“沒受傷吧？山上冷不冷？餓不餓？我給你留了飯，還熱著呢。”
“二爹爹，我不餓。”江言昭說著，從背簍裡往外拿東西。
先是一隻野雞，毛色發亮，個頭不小，雖然已經斷了氣，但看著就肥實。
林氏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你打的？”
再往外拿，是兩隻灰毛野兔，一公一母，還活著，耳朵豎得高高的，圓溜溜的眼睛到處亂看。
江言述“哇”的一聲叫出來：“兔子！阿姐你抓了兔子！”
最後是一株人參，用樹葉裹了好幾層，拿出來的時候，林氏和王氏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人參……”林氏手都在抖，“這得長多少年？”
“五十年左右吧。”江言昭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她挖的不是人參而是一根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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