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問問她們是什麼人。”
那三個人被拖到火堆旁邊。
火重新燒起來了，劈劈啪啪地跳動著。
周圍的人也醒都過來看熱鬨。王文軒看見地上跪著的三個人，嚇了一跳：“哎呀，這是咋了？”
“偷牛。”江言昭簡潔地說，然後蹲下來，看著那個中年女人。
是白天那個灰布衣裳的。她跪在地上，嘴角還有泥，衣裳也亂了，頭發散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的目光躲閃著，不敢跟江言昭對視。
“白天就盯上我了？”江言昭問。
中年女人哆嗦了一下，沒說話。旁邊那個捂著嘴的倒是開口了，一張嘴門牙缺了一顆，說話漏風：
“我們……我們就是餓了，看你們有牛車，想著偷頭牛吃……”
她說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又是求饒又是磕頭：
“這位女君，我們錯了，你打我們也行罵我們也行，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就是餓了，實在沒辦法了，沒想害人性命……”
那個被踹飛撞在樹上的也開口了，蜷在地上捂著胸口，聲音又細又弱：
“我們沒殺人沒放火，就是想著偷頭牛……頭一回乾這種事……頭一回……”
三個人跪成一排，東倒西歪地求饒。
周圍的人群裡傳來幾聲嘀咕。
“偷牛還不算大事？這年月一頭牛能換多少糧？”
“就是，要是讓她們偷成了，咱們這麼多人後麵怎麼走？”
“不過她們說的也是實話……都餓成那樣了，什麼事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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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菊擠在人群裡，哼了一聲：“要我說，打斷她們的腿，看她們還敢不敢偷！”
她男人抱著孩子站在後麵，小聲說了一句：“秋菊，別說了……”
張秋菊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大聲嚷嚷，但也沒再開口。
江言昭站在人群前麵，低頭看著那三個人。
她們確實沒殺人沒放火。求饒的時候頭磕在地上砰砰響，額頭都磕破皮了，血混著泥糊了一臉。
江言昭想起末世那幾年，她殺過的人不少。該殺的不該殺的，擋路的、害人的、吃人的，她都殺過。
但不是所有犯錯的人都該死。這幾個人窮瘋了，鋌而走險想偷她的牛，罪不至死，她也不是殺人狂魔。
她閉上眼，又睜開。
“滾。”
一個字，跟剛才踹那個男人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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