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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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隊伍就動身了。
山路不好走，李翠花走在最前麵帶路，手裡拿著一根粗棍子探路，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後麵的隊伍拉成了一條細長的線，牛車和板車在狹窄的山路上拐來拐去，車輪碾過碎石，顛得車上的東西嘩啦嘩啦響。
有些地方太窄，板車過不去，眾人就下來把東西卸了，扛著背著一段一段地搬過去，再把空車推過去，重新裝車。
確實累，也有人抱怨。
張秋菊開始發牢騷，“累死了，非要走小路，真煩。”
沒有一個人理她，已經夠累了，眾人都想省點力氣來走路。
走到中午，隊伍停在一片稍微開闊的空地上休息。
空地不大，擠著近百號人，連坐的地方都不夠，很多人隻能靠著樹乾站著啃乾糧。
李翠花把江言昭、三姨婆和幾個身強力壯的女子叫到一邊開了個小會。
“水快見底了。”
李翠花開門見山，語氣不怎麼好，
“剩下那點水，省著喝也隻夠撐一天。今天之內必須找到水源，不然明天所有人都得渴著。”
她說得直接，周圍的人都沉了臉。
李翠花點了點頭：
“那就分幾隊人去找。分頭找，找到了發個信號，大家往那邊趕。”
她很快把人分了隊。幾支小隊伍分別往不同的方向去，每支隊伍三到五個人，約定天黑之前不管找沒找到都要回到這個營地。
江言昭被分到了江氏一族的那隊裡。
一共十個人，除了江言昭，其餘九個都是族裡的女人。
年輕的有剛滿二十的，年長的有快五十的，個個都是乾活的一把好手。
她們二話不說就接了任務，背上水囊，拎著棍子，踩著山路就往東麵去了。
江言昭走在隊伍中間，腳下一步沒落下，但旁邊的人看她的眼神卻不大一樣。
走在最前麵的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腳步跟她並肩走，壓著嗓子說：
“昭姐兒，你待會兒走我後頭，這山路上石頭多，滑得很，你小心腳下。”
有人接了一句：
“對，昭姐兒你看著路就行，找水的事我們來。你讀書人，眼睛金貴，別讓樹枝給劃著了。”
“讀書人”三個字從她們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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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昭在她們眼裡還是那個靠族裡資助讀書的童生，身子骨還沒好利索，不能乾重活，不能吃苦。
江言昭想說難道她們忘了她能打野豬了？
不是還給她們分肉了嘛，難道集體失憶了？
“好，我走後麵。”她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大半的陽光，隻剩下零零碎碎的光斑灑在地上，明晃晃的，像碎銀子似的。
林子裡安靜得很，隻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偶爾有幾聲鳥叫，乾巴巴的，沒什麼精神。
江言昭走在隊伍末尾，一邊走一邊暗暗催動木係異能。
那股溫熱的力量從她身體裡滲出來，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滲進泥土裡，鑽進樹根裡，隨著那些細密的根係一寸一寸地擴散開去。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植物——那些樹的根紮得很深，但吸上來的水分很少，葉子都卷著，蔫巴巴的。
草叢底下更乾，土是鬆的，一捏就散，連蚯蚓都不見了。
走了好一陣子，她什麼水源都沒感應到。
但她的異能在微微發燙。
那種感覺她熟悉——附近有大片水分聚集的地方，隻是隔得還有些遠，還沒到她的感知範圍。
“再往前走走。”她說。
走在最前麵的江言清停了一下，回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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