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詢問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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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踏實。
窩棚雖然簡陋，但油布遮得嚴嚴實實的，風透不進來，露水也滲不進來。
床板硬了些，但鋪了乾草和舊褥子之後躺上去還算軟和。
終於有了私密空間。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鳥叫吵醒的。
聲音從窩棚外麵傳進來，清脆的，一聲接一聲，像是蹲在棚頂的樹枝上在喊她起來。
她睜開眼，棚頂的油布縫隙裡漏進來幾道細細的光線，落在床邊的地麵上，像是碎銀子灑了一地。
她坐起來揉了揉臉，裹著外衫出了窩棚。
河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在對岸村子的樹梢間緩緩流動著。
坡地上已經有人起來了，炊煙從各家的臨時灶台上升起來，被晨風吹成細細的絲。
江言昭蹲在河邊洗了把臉，水是涼的，激得她打了個顫。
她直起腰來，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轉身往回走。
王文軒已經起來了，正在生火煮粥，看見她過來問了一句：
"昭姐兒，今天有什麼打算？"
"去一趟縣城。"江言昭蹲下來幫忙添柴，
"去找工匠，蓋房子的事不能拖。"
王文軒哦了一聲，沒有多問。他把粥鍋蓋子掀開攪了攪，又蓋回去，想了想才開口：
"那你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
“嗯。”
吃完早飯，江言昭在空間裡裡翻了一會兒，挑了一包乾棗、一包桂花糖和一塊棉布。
她把東西裝進一個乾淨的布袋裡，提著出了門，走過河上的木板橋，往村裡去。
桃花村的早晨比昨日下午看著多了幾分活氣。
有人端著碗站在路邊喝粥，有人在院子裡收拾昨晚上晾著的衣裳。
幾個半大孩子追著一隻花貓從巷子口跑過去，笑聲脆生生的，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響亮。
江言昭走到林村長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板是舊木頭的，敲上去發出悶悶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腳步聲，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著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腰間係著圍裙，頭發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
他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個陌生姑娘，愣了一下：
"你是……"
"我叫江言昭，昨天剛遷來的，住在河對岸。來拜訪林村長，她在嗎？"
年輕男人回過神來，側身讓開：
"在，在的，你先進來坐，我去叫她。"
他把她讓進院子，轉身往正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提著的布袋上停了一下，然後快步進去了。
江言昭站在院子裡等著，打量著這個院子。
比村裡其他人家大一些，正房三間，東西各有一間廂房，院子掃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靠牆的地方種著一叢竹子，葉子枯了大半但還立著。
正屋的門簾掀開了，林村長從裡麵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褂子，頭發梳得齊整，跟昨日下午那副隨意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她看見江言昭，微微點了一下頭：
"江女君？這麼早就來了？"
江言昭有些詫異，這老太太記性還挺好。
江言昭提著布袋走上前兩步：
"林村長，冒昧打擾了。我是來謝謝您昨日的安排，也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她把布袋遞過去：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您別嫌棄。"
林村長低頭看了看布袋，伸手接過了，沒有推辭，隻說了句：
"進來坐吧。"
江言昭跟著她進了堂屋，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林村長的女婿端了兩碗水上來，一碗放在林村長麵前，一碗放在江言昭麵前。
林村長端起喝了一口水，放下：
"說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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