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牛不願意拉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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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她把板車往地上一撐，彎腰喘了兩口氣，肩膀酸得抬不起來。
老虎被她顛了一路，這會兒正趴著喘氣，眼光已經從猛獸變成了認命，倒像是一團打了蔫的大貓。
林清遠正蹲在灶台前添火，聽見板車輪子碾過地麵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柴火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他站起來，嘴張著，好一會兒沒合上，目光在老虎身上轉了兩圈，又落在江言昭身上，臉上那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王文軒正在窩棚裡麵鋪被子，聽見動靜掀開簾子探出頭來。
他看見板車上那隻黃黑條紋的龐然大物時，整個人僵住了一瞬，然後猛地衝出來，撲到江言昭麵前攥住她的胳膊，手抖得厲害，上上下下地把她從頭看到腳，又看了一遍，翻了翻她的袖口看她胳膊有沒有傷，又要拉她轉過來看後背。
"你傷哪兒了？有沒有被咬著？昭姐兒你說話啊！"
王文軒的聲音發顫，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一邊掉一邊用手背擦，擦不乾淨，索性不擦了，攥著她的胳膊越攥越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散了似的，
"你這孩子，你要是出個好歹，你讓你爹和二爹爹可怎麼辦……你怎麼敢去惹這個東西……"
江言昭站在原地，被王文軒抓著胳膊晃了兩下，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起手，手掌按在王文軒的手背上拍了拍，用那種沒什麼起伏的調子說：
"二爹爹，我真沒事。你看，好好的，一根頭發都沒少。"
她轉了個身讓他看了一圈，連鞋底的泥都露給他看了。
王文軒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又抹了一把臉。
林清遠這會兒也已經走到近前。
他比王文軒沉得住氣一些，沒有哭，但臉色也不太好。
他彎下腰湊近板車看了看那隻老虎，又站直了身，目光在江言昭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真的沒事。
確認完了，他的目光移到了那輛板車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這板車哪來的？"他問。
江言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板車。
木板發灰，邊緣有些毛糙，車軸是鐵的，鏽得有些發黃，但輪子還能轉。
她麵不改色地說：
"山上撿的。不知道是誰丟在那兒的，也沒人要，我就推回來了。"
林清遠蹲下來看了看車軲轆，又站起來拍了拍手，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有點像咱家以前那輛……就是逃荒的時候沒帶上的那輛。"
江言昭麵不改色：
"爹你記錯了吧？咱家以前那輛比這個大，這個應該是別人丟的。"
林清遠又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他轉頭看了看板車上那隻大老虎，又看了看江言昭累得發紅的肩膀。
他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背脊，指腹粗粗地蹭過虎皮，然後縮回手來：
"行了，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端飯，飯做好了，就等你了。"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透了。河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對岸的燈火稀稀拉拉的，像是幾顆快要睡著的星星。
江言昭等林清遠和王文軒都進了窩棚，又等了一會兒，聽見裡麵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才起身走到板車旁邊。
老虎半睜著眼，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腦門，然後心念一動，連虎帶板車一起收進了空間。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江言昭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窩棚，把老虎和板車又從空間裡挪了出來，放在坡地邊上的空地上。
晨曦剛剛浮上河麵，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氣。
她把黃牛從樹底下牽過來，想套上板車讓牛拉著走。
黃牛走到板車旁邊，先是嗅了嗅空氣，然後看見了車上那隻趴著的大老虎。
它的耳朵猛地往後一壓，四蹄釘在原地，任憑江言昭怎麼拽韁繩都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它渾身繃得緊緊的，嘴巴微張著噴出粗氣，脊背上繃得像一張弓，像是在說
。"走前往不都死天今我，吧我死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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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拉你讓不，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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