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買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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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院出來，江言昭沒急著回客棧。
她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茶水攤坐下來要了一碗粗茶，一邊喝一邊跟旁邊的人聊了幾句，打聽到府城最大的牙行在十字街南頭，叫“安宅牙行”，做了十幾年了，信譽不錯。
她喝完茶付了錢，起身往十字街走。
安宅牙行的鋪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舊木匾，字跡被風雨蝕得有些模糊了，但還看得清。
江言昭推門進去，櫃台後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穿一件半新的寶藍色褙子，手裡撥著一把算盤，別人都叫她周婆子。
看見有人進來，她放下算盤起身招呼：
“女君要買人還是買房。”
江言昭在櫃台前麵站定：
“買房。想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小院子，不用太大，要清淨，最好離書院別太遠，院子裡有井有樹更好。”
周婆子一聽，眼睛亮了亮：
“你算是找對人了，我手上正好有幾套合適的。”
她從櫃台底下翻出一個簿子翻了幾頁，手指在上麵點了點：
“眼下有三套，都離書院不遠，地段不一樣，價錢也不一樣。女君要是這會兒得空，我帶你去挨個看看。
”江言昭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周婆子拿上一串鑰匙鎖了鋪門，帶著江言昭往巷子裡走。
第一套院子在柳條巷深處，臨街第二家，走路到書院大約兩刻鐘。
門是舊木門，門板上的黑漆有些斑駁，但還算完整。
開了鎖進去，院子不大，青磚鋪的地麵，沿牆角長了幾叢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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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三間，門窗都還完好，窗紙雖然泛了黃但沒有破洞。
院子中間有一口井，井沿的青石被磨得光滑發亮，探頭往裡看，水很清。
牆角有一棵樹，樹乾粗壯，枝丫伸展開來把大半個院子罩在蔭涼裡。
江言昭在院子裡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棵樹的樹乾：
“這套多少？”周婆子說：
“原主人是個老秀才，前年過世了，後人都在外地，托我出手，要價一百六十兩。”
江言昭沒有急著還價，說再去看看後麵的。
第二套在另一條巷子裡，地段更偏一些，院牆高，門也厚實。
進去之後院子比第一套大一些，但荒得也更厲害。
地上鋪的青磚有好幾塊已經鬆動了，牆角的草長得有人膝蓋高。
正房的門鎖是新的，開了鎖推門進去，裡麵倒還算乾爽，屋頂沒有漏水的痕跡。
後院有一棵杏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
井在院子東角，水也還清。
江言昭轉了一圈，蹲下來翻了翻地上的土，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周婆子站在廊下等她：
“這套價錢低一些，原主人搬得急，要價一百兩。”
江言昭沒有接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再看最後一套。”
第三套在一條更寬的巷子裡，地勢偏高，采光也更好。
院子不大但方正，青磚地麵乾乾淨淨，像是有人定期打掃過。
牆角有一架葡萄藤，藤葉已經落了，但藤條粗壯，看著來年還能活。
正房三間，門窗的漆是近兩年新上的，窗戶還裝了新紗。
院子裡也有井，周婆子說：
“這套是新漆過的，原主人本來要自住，後來家裡出了事急著走人。這套要價二百二十兩。”
三套都看完了。江言昭站在巷口的樹蔭底下，把三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一套最還行，井好，樹好，地段也合適，院子方正。
第二套太荒，收拾起來費工夫。
第三套還比較合心意。
她想了想，開口了：“第三套，一百八十八兩，今天就能辦手續。”
周婆子看了看她，猶豫：
“這……女君，你砍價有點過於狠了，二百一不能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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