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成親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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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飛快，像是被人按住了快馬加鞭的鞭子，一不留神就從指縫間溜了過去。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江言昭上門提親一切順利。
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之後，江言昭的生活就變成了一根繃緊的弦。
白天去書院上課，傍晚回柳條巷，隔兩日去言江樓看一眼裴言之，偶爾回一趟桃花村看看宅子的進度。
每件事都在按部就班地走，日子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慢慢收攏著，朝著那個日子一點點靠近。
兩隻大雁被養在了桃花村。
林清遠在坡地邊上搭了一個小棚子，用木板和乾草圍起來，上麵蓋了油布，又在地上鋪了一層乾淨沙子。
兩隻大雁倒是適應得很快，每天在棚子裡走來走去，偶爾把脖子伸出來衝路過的陌生人叫兩聲，又縮回去。
提親時裴言之說：
“你以後不能送別人大雁。”
江言昭蹲在他旁邊：
“為什麼？”
裴言之低頭摸雁的羽毛：
“這是你送我的。別人不能有。這大雁，隻能我有。”
江言昭看著他蹲在那裡說這話的樣子，沒有反駁：
“行，隻有你有。成親就送這一次大雁，往後誰都不送了。”
裴言之低著頭，沒有接話，耳朵尖卻紅了一點點。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
桃花村的主屋在成親前十天蓋好了。
張婆子帶著人上了最後一根梁，又鋪了瓦，正屋三間，門窗齊全。
牆是新砌的青磚，院子也平整好了，青磚鋪地，縫隙填了細沙。張婆子站在院子中間叉著腰看了一圈：
“行了，剩下的活慢慢乾，不耽誤你成親。”
王文軒從那天起就往桃花村跑得勤了。
他拿了好幾塊布，青的藍的灰的，在正屋和廂房之間來回比劃，又拿尺子量窗框的尺寸。
林清遠在後麵跟著，手裡端著針線簸籮和剪子，時不時遞個東西過去。
江言述蹲在院子角落裡抱著兔子看他們忙活，偶爾問一句
“阿姐的新郎什麼時候來”，
江言昭最後一次去言江樓是在成親前三天。
後院裡那棵桂花樹還沒開花，但葉子已經綠得厚實了，風一吹沙沙響。
裴言之正坐在廊下釘一個木框，旁邊堆著幾塊裁好的布料，像是準備做什麼東西。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她，把手裡的錘子放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來了？”
江言昭在他旁邊坐下來，接過他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遠處的街市聲隔著幾道牆傳過來，像是隔了一層布，朦朦朧朧的。她把茶碗擱在膝蓋上：
“成親前三天不能見麵。”
裴言之手裡的錘子又拿起來，在木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我知道。”
江言昭看著他低頭敲釘子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幾天我就不過來了。你等我娶你。”
裴言之放下錘子，把那塊木板翻了個麵：
“好。”
他頓了頓：
“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江言昭說：
“準備好了。”
他又拿起錘子敲了一下：
“那就行。”
江言昭站起來要走，裴言之叫住她：
“姐姐，我等你。”
………
日子一天比一天近，江言昭的心裡反倒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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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書院的時候，趁著課間休息，給幾個平日走得近的同窗挨個遞了喜帖。
帖子是她在柳條巷的燈下一筆一筆寫的，字跡端正，不算多好看，但每一張都乾乾淨淨的。
許琪接過帖子的時候正在啃餅子，看了一眼，差點被噎住：
“就三天後了？”
江言昭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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