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胎動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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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一早，江言昭就醒了。
窗紙外頭還是灰蒙蒙的，天沒亮透。
她翻了個身，裴言之還睡著，蜷在被子裡，被子被他裹得緊，隻露出半張臉和一小截頭發。
她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了床，穿好衣裳。
趙夫子這場考前講學定在正月十六開始，登秀堂裡幾個人都到齊了。
許琪比她到得還早，正趴在桌上補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了。
江言昭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布袋放在桌邊，沒有吵她，自己翻了一頁書。
趙夫子進來的時候堂裡安靜了，她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沒有多餘的話，直接開口說時間不多了，從今天開始每三天一篇策論，每兩天一篇試帖詩，寫完之後我當麵批。
第一天講的是策論的破題。
趙先生在黑板上寫了三個題目，一個一個拆開講，怎麼抓題眼、怎麼破得穩、怎麼承得自然。她講得很快，但每句話都落在實處，沒有空話。
江言昭低頭記筆記，筆尖走得飛快，偶爾抬頭看一眼黑板又低下去。
許琪坐在旁邊，一開始還撐著腦袋聽，後來也坐直了，拿筆在本子上劃拉，時不時皺一下眉。
散學的時候天色還早，日頭剛偏西。
江言昭回到柳條巷的時候，裴言之正坐在廊下，腿上搭了一條毯子，手裡捧著一碗熱水慢慢喝著。
看見江言昭推門進來，裴言之把碗放在旁邊的矮凳上，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
"回來了？累不累？"
江言昭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不累。你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
裴言之說，
"陳大夫上午來把了一回脈，說胎像穩，讓我多走動別老坐著。我下午在院子裡走了幾圈。"
他說話的時候手無意識地搭在肚子上，隔著衣料能看出那一點圓潤的弧度。
江言昭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貼著掌背，什麼也沒說，就那樣坐了一會兒。
晚飯簡簡單單兩個菜一碗湯。
江言昭吃得快，吃完就去書房看書了。
夜晚兩個人洗漱完上了床。
裴言之先躺下來，側著身，一隻手搭在肚子上。
江言昭把燈吹了，在黑暗中躺下，剛把被子拉過來蓋好，裴言之的手就伸過來了，準確無誤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帶到自己肚子上，掌心貼著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你摸摸，她剛才又動了一下。"
江言昭把手掌攤開，覆在他的肚子上，安靜地等了一會兒。
掌心裡什麼也沒有，隻有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來的溫熱的體溫。
但她沒有收回來，還是那樣貼著。
裴言之的呼吸很輕，她側著頭枕在枕頭上，眼睛半闔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掌心忽然感受到一下極輕的觸動——像是有人從裡麵輕輕點了一下她的掌紋，力度很小。
裴言之在黑暗裡輕聲開口：
"感覺到了？"
江言昭嗯了一聲，手指在他肚子上輕輕按了一下，又收回來搭著，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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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之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那個剛動完的小東西。
他往她這邊靠了靠，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呼吸慢慢勻下來，已經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這麼過著。
每天早出晚歸去講學，回來吃飯洗漱，睡前把手疊在裴言之的肚子上等一會兒，有時候等得到一下輕動，有時候等不到，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貼著。
二月初的時候，三姨婆托人帶了封信來。
祠堂的地基已經挖好了，石頭也運到了，正月十九正式動工，現在就等著上梁了，估摸著二月末就能完工。
江言昭把信看完折好收進抽屜裡，晚上吃飯的時候跟裴言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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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起一候時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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