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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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的日子終於在煎熬中迎來了。
江言昭也早早的起來了，聽到有人在敲門，許琪的聲音傳了進來：
"言昭！言昭！走啊看榜去！"
下人這會兒已經去開了門。
許琪進門看見她就急吼吼地招手：
"快快快，再不走就擠不進去了！"
江言昭問了一嘴，
"你吃早飯了沒有？"
"吃什麼早飯！看完了再吃！"
許琪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外拖，
"馮秀說她在貢院門口等咱們，快快快。"
江言昭被她拽得趔趄了一步，回頭說：
"我去去就回。"
沈清辭說，
"路上慢些"。
江言昭被許琪拽出巷口了，天邊剛泛起一線青白色的光，柳條巷兩邊的人家也有幾扇門吱呀呀地開了，有考生模樣的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走，互相碰見了也不說話，點點頭各走各的。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
越往貢院方向走人越密，等拐過最後一條街的時候，前麵烏壓壓一片人頭已經把整條街堵了個嚴實。
江言昭踮腳看了看，貢院門口那麵高牆跟前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有人舉著燈籠踮著腳尖往前探，有人站在街邊的石墩子上抻著脖子，還有幾個高個子的直接騎到旁邊鋪麵的門檻上站著了。
"我的老天奶啊。"
許琪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嚇人了。"
"往那邊擠。"
江言昭扯了扯她的袖子，指了指靠牆邊的一條縫隙，
"從鋪子簷下頭穿過去。"
兩個人貼著牆根一點一點往前挪。
簷下的空間窄得很，江言昭側著身子蹭過去的，
後背擦著粗糙的磚牆，前麵許琪的鞋後跟好幾次差點踩著她的腳麵。
耳邊全是嗡嗡的人聲，有人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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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擠了別擠了"，
有人扯著嗓子問
"貼出來了沒有"，
擠到一半江言昭聽見馮秀的聲音從前麵某個方向傳過來：
"言昭！這裡！"
她扭頭循著聲音看過去，馮秀站在一間鋪麵的門檻上，朝她使勁揮手，趙春生就站在她旁邊，拚命往這邊張望。
兩個人看樣子也是擠了半天才找到這麼個落腳的地方。
"春生拉我一把！"
許琪伸出手去，趙春生探身抓住她的手腕使勁一拽，許琪踩著門檻借力翻了上去，站穩之後又回手來拉江言昭。
江言昭爬上門檻站穩了腳，這位置比街上高了大半截，視線開闊了不少。
前麵貢院那麵貼榜的牆上還是空空的白灰麵，差役們搬著長梯靠在牆邊，有個穿著皂衣的衙役正拿著漿糊刷子往牆上刷底膠，刷一下人群裡就跟著騷動一下。
"怎麼還不貼啊！"
許琪急得直跺腳，腳下的木門檻被她跺得悶悶地響。
"衙役說了辰正才貼。"
馮秀轉頭看她，
"還有一盞茶的工夫呢，別急。"
"我能不急嗎我。"
許琪搓了搓手，把手心搓得熱了又鬆開，反複了好幾次，
"我昨晚上一宿沒睡著，翻來覆去想那個卷子，越想越覺得自己寫岔了。你們說萬一我寫岔了怎麼辦，我爹可指著我這回中舉呢。"
趙春生拍了拍她肩膀：
"你這會兒說這些也沒用了，等著一會兒看吧。"
正說著，前麵人群忽然爆出一陣更大的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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