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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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江言昭就起來了，她想早點去府城休息休息，明天早點出發前往京城。
裴言之和沈清辭早就收拾妥當了。
小知意還在裴言之懷裡睡著，裹著一條小毯子隻露出一張小圓臉，睫毛長長的在晨光裡投下一片小扇子似的陰影。
裴言之把她往上顛了顛，她哼唧了兩聲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繼續睡。
王文軒把烙好的麵餅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塞進江言昭手裡，又塞了一罐醃蘿卜，
“你在路上吃。”
林清羽站在院門口沒動，兩隻手交疊著握在一起。
江言昭走到他跟前站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爹，我們走了。"
林清羽點了點頭。
"嗯，路上慢些。到了京城找個好點的住處，別省錢。"
"嗯。"
"衣裳穿厚實了，聽說那邊冬天比咱們這兒冷得多。"
"走吧。"他說。
江言昭轉身上了馬車。
村道上落了厚厚一層枯葉，馬車輪子滾上去沙沙的聲音。
回到柳條巷的院子裡，裴言之把小知意抱進屋裡放到炕上讓她接著睡。
江言昭開口，
“你別讓她睡太久，不然晚上又鬨你。”
裴言之那頭應了一聲就轉身進了廚房，順手把門簾子放下來遮嚴實了，裡頭原本還有下人，被他趕了出來。
江言昭坐在堂屋裡，聽見灶間裡傳出一陣叮叮當當的動靜，案板被剁得篤篤響，鍋鏟碰鐵鍋的聲響混著油鍋刺啦的炸開聲，熱鬨得像要在那方寸大的灶間裡唱一出戲。
她端著茶碗靠在椅背上，聽著那些聲響慢慢地彎了嘴角。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灶間的門簾子掀開了，裴言之探出半個腦袋來衝她喊了一聲，
"姐姐來嘗嘗鹹淡"。
江言昭走過去，剛掀開簾子就被一股撲麵而來的熱汽撲了一臉，油煙混著香料和肉食被高溫激出來的濃烈氣息，結結實實地灌了滿肺。
灶台上擺了一排大碗。
打頭的是水煮肉片，紅亮的油麵上浮著一層花椒和乾辣椒，肉片白嫩嫩地蜷在湯裡，被熱油燙過的蔥花和蒜末散出衝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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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鍋包肉，金黃的肉片裹著晶瑩的糖醋汁，亮得能照見人影。
再過去是一大盤辣子雞，焦紅的辣椒段裡翻著炸得外酥裡嫩的雞塊，花椒粒密密地嵌在肉縫裡。
邊上還有一砂鍋排骨湯，湯色奶白，幾粒枸杞浮在麵上紅豔豔的。
最靠裡那碗是糖醋排骨，醬色收得濃稠發亮，每一塊排骨上都均勻地裹著汁水。
裡麵還有好幾個菜。
江言昭站在灶台跟前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這碗挪到那碗。
"怎麼做這麼多？"
裴言之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台邊上，湊過來挨著她肩膀，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這次去京城要待兩個月呢，我給你備著放空間裡，到時候拿出來還跟剛出鍋的一樣熱乎乎的，多好。水煮肉片和辣子雞這種重口味的你隔幾天拿出來吃一頓解解饞，鍋包肉涼了也好吃，排骨湯泡飯比什麼都暖和。"
他說著往旁邊挪了一步，揭開另一隻扣著的大碗，底下是一盆白米飯，還冒著熱汽。
"飯我也燜了一大鍋，你一並收了。萬一有突發情況這些都可以應急。"
江言昭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我空間殺頭豬都能吃半年了。”
“那不一樣，這個是熟食嘛”
他把那些菜一樣一樣地分裝開來，這個碗裡撥出一碗中午吃的，其餘的那些整盆整碗地讓江言昭收進空間裡。
江言昭把灶台上那幾大盆菜連著盤子一起挪進了空間的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隔著意念都能感覺到熱氣在空間裡氤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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