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師姐在翰林院多年,身居從五品侍讀學士,日日周旋朝堂中樞、文官世家,看慣了陰私算計,說話自然謹慎。”
“有我們在,有先生在,誰敢無端構陷一個潛心備考的學子?”
她性子直率護短,話說得實在:
“你隻管安心讀書,好好備戰春闈。外頭的風波你不用管。”
江言昭看著眼前兩位截然不同卻同樣護著自己的師姐。
大師姐已是三十好幾,卻溫厚長遠,教她慎行守心、看透朝堂深淺。
二師姐坦蕩熱烈。
心底那點入京以來漂泊無依的惶恐,徹徹底底落了地。
她抬眸,輕聲問道:
“師姐,來年春闈……局勢很難嗎?”
這是她心底最掛念的事。
寒窗苦讀多年,入京漂泊數月,所有隱忍、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開春那場大考。
沈修遠沉默片刻,微微頷首,說得克製中肯。
“近年朝堂換屆頻繁,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女皇陛下還是太過仁慈了。”
“往年春闈還算公允平穩,今年不一樣,各方派係都想借著科考安插自己的人、布局新生代官員。”
“水,確實比往年渾。”
她看向江言昭,語氣鄭重提點:
“但你無需懼。先生歸隱前,便是文壇泰鬥、科考前輩,清流一脈向來立身中正,從不結黨營私。”
“你是沈門弟子,隻要你的考卷真才實學、立意端正、心懷民生,任誰攪局,也壓不住你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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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不是局勢亂,是你心亂、慌張、自亂陣腳。”
這番話,句句通透,句句定心。
江言昭沉沉吸了一口氣,眼底光亮愈發堅定。
“我明白了。”
“我定潛心苦讀,不負先生栽培,不負師姐期許。”
沈濟民看著她澄澈篤定的模樣,笑得格外舒心。
“這就對了。”
夕陽穿過層層竹影,碎金般落在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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