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邀請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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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她不再猶豫。
當即叫來李婆子，叮囑宅中諸事，閉門謝客。
不管誰來遞帖子拜訪，一律回絕，就說她遠赴郊外求學，暫時不在京中。
隨後簡單收拾了書箱書卷、換洗衣物，不帶多餘東西，輕裝簡行，牽著馬出了宅子，徑直往青溪村去了。
秋天風涼，官道開闊，一路走到青溪村，層層竹影掩映，把京城所有車馬喧囂都隔開了。
一進竹院，瞬間就是兩重天地。
院裡竹風簌簌，茶香淺淺，草木清幽，沒有半分市井浮華，安靜得讓人一下子就沉下心來。
沈知微正坐在黃桷樹下翻書，顧衡之陪在旁邊，煮茶溫火，歲月安然。
見江言昭背著書箱走進院子，兩人都微微一愣。
沈知微抬眼看她，神色清淡，緩緩開口：
“不是定了五天來一次嗎？今天還沒到日子，你怎麼來了？”
江言昭上前，穩穩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起身之後，她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心裡話，語氣坦誠真摯。
“老師、師公，弟子這次來，是想常住院裡讀書。”
沈知微手指微微一頓，放下書卷，靜靜看著她：
“怎麼突然想常住了？城裡宅子住得不踏實？”
江言昭點點頭，也不遮掩，把最近的困擾都說了出來。
“城裡倒是安穩，下人得力，宅子也清淨。可自從拜師宴之後，京城不少士林子弟、世家晚輩，天天登門拜訪，遞帖求教、攀附交情。弟子一心備考，沒心思應付這些虛浮人情，屢屢閉門婉拒，可大家還是天天來，擾得心神不寧。”
“家裡宅子在鬨市巷口，難免惹人注目，天天車馬往來，瑣事不斷，弟子實在沒法靜心讀書。想來想去，隻有竹院清幽無擾，最適合沉心治學，所以鬥膽前來，想在院裡長住一段日子，專心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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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坦蕩實在，沒有半點矯情掩飾。
顧衡之聽了溫和一笑，眼裡滿是了然。
沈知微淡淡看著她，片刻後，唇角掠過一抹極淺的溫和笑意。
“原來如此。”
她緩緩開口，說出了之前五天來一次的真正苦心。
“我先前讓你五天來一次，不是不願教你，也不是嫌你叨擾。是我跟你師公隱居多年，常年清靜慣了，怕年輕人性子活潑，住不慣山野小院的冷清孤寂。”
“京城繁華熱鬨，你年少入世，向來習慣煙火人氣。我怕你天天守著空山竹林，沒人說話、沒熱鬨可尋，反倒心生煩悶，耐不住清淨。所以讓你往返有度，兼顧治學和安居。”
江言昭聽了心頭一暖，原來老師看似清冷疏離的規矩，處處都是細致體恤。
她連忙躬身：“弟子從來沒覺得竹院冷清，反倒最愛這裡的清淨。比起京城人心紛擾、虛浮應酬，竹院書香竹影、師長相伴，才是最安心的去處。”
沈知微微微點頭，神色徹底鬆緩下來。
“既然你住得安穩，就隻管留下。”
她語氣從容篤定，徹底應下：
“往後不必拘著五天期限，竹院西廂空屋本來就清淨雅致，被褥齊全、日用完備，你就常住這裡。一來沒人擾你讀書心神，二來課業上有任何困惑、策論上有任何短板，隨時可來尋我，不必積壓拖延。院裡多個人，也多幾分人氣，反倒熱鬨些。”
顧衡之也溫柔附和：
“是啊，院裡常年冷清，你來了倒好，天天相伴講學，也能解解我們二老的孤寂。安心住下就是，不必拘束。”
得了師長應允，江言昭心裡徹底安穩，當即謝過二人厚愛。
從此，她就在青溪竹院長住下來。
往後每天她都在認真讀書。
白天裡，沈知微閒暇之餘，親自為她拆解策論、剖析時政、點撥治學短板。
從吏治民生到邊防河工，從考場立意到落筆格局，句句落地，字字實用。
以前江言昭讀書，靠的是勤勉韌勁、死磕苦學，眼界終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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