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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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屋子門虛掩著。
江言昭推門進去，沈清辭正靠在床頭，見她進來，抬起頭，目光溫溫地看過來。
“好點了嗎？”
“好多了，妻主。”
江言昭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把他的手握了握，有些涼，便攏在掌心裡捂著。
“明天除夕，今晚早點睡，明天還有得忙。”
沈清辭點了點頭，靠過來，把臉貼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
“妻主，知意今天說弟弟……萬一是兒子，你會喜歡嗎？”
江言昭沒多想，脫口便道：
“我的孩子，我自然都喜歡。女兒也好，兒子也好，隻要是我的，我都一樣疼。”
話音剛落，沈清辭卻猛地僵住了。
隻要是我的，隻要是我的。
難道妻主在暗示什麼？
他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說話，聲音都比平時急了幾分：
“妻主，你信我，這真是你的孩子，我敢發誓——”
江言昭一愣：“……？？”
她看著沈清辭滿眼不解。
她從頭到尾也沒說過半個字的懷疑，他這慌從哪兒來的？
“你想什麼呢？”
江言昭皺了皺眉，伸手把沈清辭抱著，一手還握著沈清辭的手，
“這當然是我們的孩子。我什麼時候疑過你？從來沒有。”
她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像哄，也像安撫。
沈清辭怔了怔，繃緊的肩膀慢慢鬆下來，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隻是把臉別開了一點，耳根悄悄紅了。
畢竟當初嫁給江言昭的手段並不光彩，他怕她不相信他，覺得他水性楊花，而這一次懷孕也巧，她剛走一個月就查出有孕，他生怕她覺得不是她的。
臘月二十九這天，桃花村從早上就開始忙。
江言昭天不亮就醒了，灶間裡已經有動靜。
她披了件外袍出去，看見周娘子正在灶前燒火，鍋裡煮著一大鍋漿糊，咕嘟咕嘟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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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起了？”
周娘子回頭看了她一眼，
“正熬漿糊呢，一會兒貼春聯用。”
吃過早飯，江言昭搬了把梯子擱在院門口，裴言之扶著梯子，她爬上去貼春聯。
紅紙黑字，寫的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字是江言昭自己寫的，筆畫穩穩當當的。
知意仰著頭在底下看，手裡攥著一張裁剩的紅紙角，往自己臉上貼，貼了一臉紅紙屑，跟個小花貓似的。
“知意，別往臉上貼。”
裴言之騰出一隻手去拽她。
知意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手，咯咯笑著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知意跑得快，顧衡之從東廂出來，一把將知意撈起來。
知意被他抱在懷裡，咯咯笑個不停，紅紙屑沾了顧衡之一身。
顧衡之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裳上的碎紅紙，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說什麼，抱著知意進屋洗臉去了。
沈知微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看了看貼好的春聯，沒點評，轉身回屋了。
中午隨便吃了點，下午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了。
周娘子在灶間忙得團團轉。
沈清辭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江言昭走出來，伸手拉住他的手。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江言昭攥住他的手，來回搓著給他暖。
“我沒事的妻主，就是想出來透透氣。”
江言昭知道在屋裡待久了悶，更何況他懷孕了。
便也沒催他回屋，就陪著他站在院裡。
知意從屋裡頭跑出來，瞧見他倆這模樣，歪著小腦袋看了半晌，噔噔噔跑過來，擠到兩人中間，非要往江言昭懷裡鑽。
“娘，抱，你搓，哈氣。”
小丫頭把自己的小手遞過去，也要江言昭幫她搓手取暖。
江言昭瞧著，心底覺得好笑，這孩子什麼都愛跟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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