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這個便宜老登思想這麼前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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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命盤至此由暗轉明，死局已破，滿盤皆活。
當初用衝喜這個最蠢的辦法逼迫天外之人主動出現，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了然大師自然會親自去把這個謊給圓回來，還必須圓得完美。
就當是他給夜驚瀾的第一個“投名狀”！
待了然大師離開禦書房，皇上抬手一召：“瀾兒，過來父皇這邊，我們父女倆好好聊一聊。”
夜驚瀾抬步上前，在禦案前三步左側的客座邊停下，掀起衣擺隨意地坐了下來。
皇上將案頭剛送上來的雪頂含翠朝她那邊輕輕一推：“瀾兒，這是今年新貢的雪頂含翠，統共隻得了那麼一小份。”
“你嘗嘗，若是喜歡，回頭朕讓人都給你包好，拿回去喝。”
夜驚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清亮：沒有被汙染過的原生態綠茶，確實讓她驚豔。
雖然她的空間大廈裡同樣存有各種茶葉、飲品，甚至比這更稀罕的專貢國茶也有不少。
可眼前這盞雪頂含翠勝在一股天然去雕飾的清透，仿佛一入口便能嘗到雲霧山嵐。
她的空間大廈雖能複刻萬物，卻複刻不了這方天地的物資。
念及此，夜驚瀾唇邊浮起一絲淺笑，又抿了一口茶，這才抬眼看向皇上：“父皇，我很喜歡。”
皇上麵上一喜，隨即給侍立在身旁的劉公公打了個眼色，讓他把剩下的雪頂含翠取來。
劉公公忙躬身退下，腳步輕快，不多時便捧回一個青瓷茶盒，恭恭敬敬地遞到夜驚瀾手邊。
皇上甩了下龍袖，壓低聲音道：“劉公公，出去到外麵守著，朕和二公主有私密的話要談。”
夜驚瀾輕輕吹了吹浮葉，接連喝了兩口，這才開口：“父皇留我下來，可是想問我這些年如何過來的？”
皇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溫聲道：“瀾兒，朕此前聽金臨安那老賊人說，他們夫婦不但把你扔在鄉下莊子，還克扣你的月錢。”
“我可憐的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朕......”
“朕不是個合格的父親，連親生女兒被人掉包了都不知道。”
夜驚瀾放下杯盞，嗓音清而穩，像石子投入靜水：“父皇，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過得很好。”
豈止很好，那是相當的好，比眼前這位九五之尊都要好無數倍。
當然，這種話她絕不能說出來。
皇上沒有直接答話，隻從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的玉牌，推至她麵前。
玉牌通體幽青，正麵刻著一個極細的“瀾”字，背麵卻光滑無紋，觸手微涼。
從雕刻的“瀾”字周邊的新刮痕跡可以看出，這塊玉牌是匠人剛做好的，頂多也就這一兩日。
“瀾兒，這玉牌能調動宮外五千護城軍，你收好。”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明日你大哥病愈的消息一旦傳了出去，各方勢力都會坐不住。”
“朕身邊可用之人不多，之前還有珩兒替朕擋在前麵，為朕衝鋒陷陣，掃平一切障礙。”
“可自從珩兒在與北蠻夷的淺石壁一役中重傷歸來之後，北陵國四麵虎狼環伺，朕身邊信得過又能勝任的人屈指可數。”
說到這裡，皇上歎了口氣：“瀾兒，父皇不論是做一國之主，還是為人父母，是不是都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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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陵國在朕的治理下已呈衰敗之象，朝中派係林立，邊境又連年不安。”
“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朕每每在夜裡翻看各地呈上來的奏報，都覺得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皇上捏緊拳頭，一拳砸在龍案上，聲音帶著滄桑：“朕這一生總共四個皇子、五個公主。”
“卻不曾想，一個是洗腳婢不知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
“另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享受了整整二十年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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