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心都是為了自己，自然說不上背叛。
“末將此行入京，緊趕慢趕，就怕殿下聽信了她的胡話，以至末將與殿下之間心生嫌隙！”
他說完，一頭重重磕在地上。
“該說的，末將已經全都說了，信或不信，全憑殿下！”
……
謝時宜歎為觀止。
她忽然覺得有些遺憾，上輩子怎麼就沒好好打聽一下這位柏副將？
早知道他是個這麼有意思的人，她怎麼著也得見識一番。
真是可惜了。
房間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柏向明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漸漸生出幾分不安。
他低著頭，在心中重新複盤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表現。
沒什麼問題啊？
這些說辭是他之前反複練習了好多遍的，毫無疏漏，如果蕭聞錚出口詢問，他也都能應付自如。
可現在……那位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就在柏向明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表現出了什麼差池的時候，蕭聞錚終於開口了。
“就這些？”
柏向明心頭一跳，
“末將所言，字字屬實！”
他抬頭，神色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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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誤會末將沒事兒，但殿下——末將跟隨殿下數年，若被殿下誤解，豈不抱憾終身！？”
蕭聞錚就那麼看著他，似乎笑了一下。
“是啊，你跟著我那麼多年了，怎麼會做出背叛我的事呢？”
迎上那雙深邃無波的鳳眸，柏向明突地打了個寒顫。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令他渾身發僵。
他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應該……沒什麼不對吧？
難道蕭聞錚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不，不可能。
這個猜測剛剛在心頭浮現，就被柏向明否決。
據他所知，蕭聞錚回京以後，基本上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往來。
後來雖然娶了謝時宜，也找了神醫看腿，但本質上還是一個閒散王爺。
——他的兵權早已上交，回京後也沒有任何動作，當然，就算他想，也基本上什麼都做不了。
否則，蕭聞錚怎麼會拒絕了他之前的提議？
蕭聞錚早已經不是那個在西北威風赫赫的燕王了！
現在的他，估計滿心隻想著娶妻生子，躲起來過安穩日子罷了！
這麼一想，柏向明心中不免生出不屑和輕視，以及隱隱的怒意。
當初他追隨蕭聞錚，就是因為覺得跟著這麼一個人，必定前途無量，可誰知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蕭聞錚更是一蹶不振，再無半分野心！
真是不值得他繼續效忠！
柏向明的眼神再次堅定起來。
他道，“前因後果，末將已經全部如實告知，信與不信，全憑殿下！”
良久。
蕭聞錚淡淡一笑。
“我自然信你。”
他道。
……
柏向明得到了令自己安心的答案，心滿意足地走了。
長庚壓下心中的惡心，跟著出去相送。
房間內隻剩下謝時宜和蕭聞錚兩人。
蕭聞錚看向她，問道，“王妃覺得如何？”
謝時宜反問，“殿下是說他這個人，還是他做的事？”
蕭聞錚笑了，和方才的敷衍笑意不同，此時他的眼角也噙了淡淡笑意。
“王妃豈不是明知故問？”
他特意請她一起來，就是為了陪他一起看個仔細。
是非對錯，她一定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聽他這麼說，謝時宜索性也懶得打啞謎了，徑自點點頭，
“是個厲害角色。可惜，做了蠢事。”
但凡柏向明能收斂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全心全意跟著蕭聞錚，也不至於落得這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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