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五章 收拾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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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流放的犯人剛剛找到落腳地，坐下。
大部分都是養尊處優的人，才走半天，大家都受不住了，不少人又淒淒慘慘地哭了起來。
偏偏這時官差開始敲鑼：“起來起來，排隊領吃的！吃完了抓緊休息一下，半個時辰後出發，誰敢耽誤，別怪老子不客氣！”
趕了一上午路，被流放的人早就餓得不行，呼啦一下全都衝過去想搶吃的。
“都給老子排好隊，一個個來！不然別怪鞭子不長眼！”
啪啪幾聲鞭響，嚇得那些人都不敢造次，趕緊乖乖排隊。
葉秋紅和武艾勤趕了一上午的路，柳芸沒讓她們來排隊，自己和柳賢文、柳永州三人過去排隊了。
一碗黑不溜秋的湯，一個硬邦邦的黑窩窩頭，這就是流放之人的午飯。
這些曾經養尊處優的人，經過一上午的“改造”，已經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領著自家那份，默默地走了。
柳芸他們領著自家那份回了大樹下，把領到的吃食分給大家。柳芸又從包袱裡拿出柳小草做的餅子，一人分了一個。
對於現在吃這一塊，大家默認了柳芸的做法，特別是看到死了人後，他們也不吝嗇吃的了。反正沒有吃的，到時候可以花錢向官差買。
中午時間有限，就沒有做魚。
小家夥昊昊看著手裡的餅子，有些不開心，不過沒有說什麼，隻是委屈巴巴地把乾餅子往嘴裡塞。
柳芸看得好笑，揉了揉他的頭，從懷裡摸出一塊桂花糕遞給他，這是她之前在房間裡沒吃完、順手收起來的。
小家夥眼睛一亮，接過桂花糕，卻先掰了一小塊往柳芸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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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搖搖頭，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悄悄吃，不要給別人看見。
——
就在這時候，侯府一眾人休息的地方，傳來那個壞種囂張的聲音：“你一個丫頭片子，少吃一頓又餓不死！”
柳芸聽到聲音望過去，就見柳永城那壞種搶六歲侄女的吃食。
柳永州的媳婦蘇氏正看著侯夫人，希望她主持公道。可是侯夫人隻是默默吃著手裡的窩窩頭，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又看向自己的丈夫柳永安。
柳永安道：“三弟在長身體，月月吃不了多少，把你的分些給月月吃就行了，吵什麼！”
蘇氏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隻是低著頭把手裡硬邦邦的窩窩頭掰開，分了一半給身旁的女兒。
月月接過那半塊窩窩頭，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眼睛卻忍不住往柳芸他們這邊瞟，隔著幾棵樹，她看見昊昊正在吃一塊黃澄澄的桂花糕。
那糕點的香氣，隔著老遠似乎都能聞見。
月月咽了咽口水，沒敢吭聲，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柳芸餘光掃見那邊的情形，有些不忍。在那個侯府，唯一對她有過善意的，就是這個曾經的大嫂蘇氏母女。可惜上一世，這對母女比她死得還早。
柳芸看著昨天還把窩窩頭扔掉的壞種，這時候卻吃得津津有味。她眼睛一眯，一絲魂力悄悄鑽進柳永城的眉心。
不過一瞬，柳永城眼神微微一滯，再抬眼時，臉上竟浮起猙獰的凶相，像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身，直挺挺地朝官差走去。
“你們這發的什麼豬食？喂狗都不吃！”柳永城揚著手裡的窩窩頭，一臉憤怒，“侯府的人就該吃這個？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周圍的犯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活膩了？
官差愣了愣，隨即臉一黑：“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
“怎麼，我說錯了？”柳永城非但不退，反而往前湊了一步，“這玩意兒你們自己吃得下嗎？還是說，你們把好的都私吞了，拿這些喂豬的玩意兒打發我們？”
啪——
一鞭子抽在柳永城腳邊，塵土飛揚。
“再胡說八道，老子抽爛你的嘴！”
柳永城卻像感覺不到害怕似的，反而咧嘴笑了，笑得詭異：“抽啊，有種你抽死我，抽不死你就是我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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