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忤逆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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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城坐在柳綰綰旁邊，手裡攥著兩個窩窩頭，一個是他自己的，另一個是月月的。
“三弟，柳芸對那小崽子真好。”柳綰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挑撥意味。
柳永城沒理她，眼睛直勾勾盯著柳芸那邊。
昊昊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嘬著，燙得直咧嘴也不肯放下。柳芸蹲在他旁邊，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柳永城手裡的窩窩頭掉了一個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泥土。
他完全沒有發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幕上。
以前，柳芸也是這麼溫柔地對他。有什麼好吃的、好東西，都會想到他。
可現在呢？
現在卻一個勁地對外人好。
雞蛋粥。
他剛才聽見了，那雞蛋是柳芸在河邊撿的。撿到的雞蛋，不給自己親弟弟吃，給一個外人？
憑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窩窩頭，又看了看昊昊碗裡看不見、卻可以想象的雞蛋粥。
窩窩頭又冷又硬，像石頭。
那碗粥，熱氣騰騰，隔著這麼遠，他仿佛都能聞到香味。
那是他的！
那應該是他的！
如果沒有那家人，如果沒有那群居心不良的人，柳芸沒有去處，就不會斷親。
不斷親，她撿到雞蛋，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他。現在捧著碗喝粥的，也會是他。
而不是那個小崽子！
如果這小崽子不在了……
他慢慢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昊昊的手中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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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石頭，暗暗的向柳芸他們那裡摸去。
柳永城離得越近，眼睛越瘋狂。昊昊就在幾步之外，小小的一團，背對著他，還在小口小口喝粥。
他猛地揚起手臂，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小崽子！都怪你！”
瘋狂刺耳的聲音裡全是怨毒。
“讓你吃！讓你吃！你去死！”
石頭帶著風聲猛的向昊昊腦袋砸去，小家夥毫無所覺的吃著他的粥
“昊昊！”柳芸瞳孔巨整，她反應極快，猛地側身一擋，石頭“砰”一聲悶響，被她一巴掌拍落在地，砸出一個坑。
一切發生得太快。
整個流放聚集地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流民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突然發瘋的柳永城，又忍不住看看地上那個石頭砸出來的洞。
這硬邦邦的地，竟被柳芸一掌拍出的石頭砸出一個坑，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姑娘，力氣也太大了吧。
柳芸猛地轉過身。她看了看那塊陷進地裡的石頭，又看向她曾經視若珍寶的“弟弟”。
她的眼睛一瞬間冷了下來，像看一個死人。
在這一瞬間，柳永城突然清醒，“姐、姐姐……”他結結巴巴的道歉，“我、我不是有意的……對……”
柳芸沒有廢話，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抬腳，一腳狠狠踢在柳永城的腹部！
柳永城來不及發出慘叫，“砰”的一聲悶響，摔到了兩米之外。
所有的人被這一腳嚇得魂飛魄散，噤若寒蟬。
要不是眾目睽睽下殺人要償命，柳永城現在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柳芸緩緩收回腳，看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痛苦慘嚎的柳永城，不帶一絲情緒的道：“你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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