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些人暫時是柳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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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被周三刀一番話說服了，不過想到丟失的財物如果找不回，他可能以死都不能謝罪。
他目光陰冷地在流民隊伍裡掃了一圈，忽然開口：
“周差官說得有理，這些戴腳鐐的犯人，確實走不了十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押解的官差呢？”
此言一出，王勇和周三刀同時變了臉色。
肖大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八百多號犯人，隨行官差少說也有三百號人。他們可不戴腳鐐，腿腳利索得很。”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
犯人不行，你們官差呢？
周三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身後幾個年輕差役頓時氣紅了臉，怒目瞪向肖大一行人。
“肖爺這話什麼意思？”王勇沉下臉，“你懷疑是我們官差偷了你們四海山莊？”
肖大淡淡一笑：“王大人別急，我可沒這麼說。隻是昨夜山莊失竊，丟了那麼多東西，是事實。雖然犯人們走不了十裡，這些官差來回幾個十裡都沒有問題。”
“你——！”
王勇氣得臉都漲紅了，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
周三刀飛快地掃了一眼肖大身後那十幾騎，個個精壯，腰間挎的刀可不是擺設。
真動起手來，自己這邊三百號官差未必會輸。可這是四海山莊的地盤，是楊首輔的勢力範圍，人家信號彈一放，轉眼就能招來多少人。
到時候，他們這點人，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
他深吸一口氣，按住王勇的手臂，衝他微微搖頭。
“肖爺，”周三刀扯出一個笑，“您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我們這些當差的，好歹是吃公家飯的，怎麼能做如此偷雞摸狗的事？”
肖大不為所動：“周差官不必多說。有沒有，搜過才知道。”
“搜？”
周三刀挑眉，指了指身後那些官差：“肖爺真要搜我們？”
“怎麼？搜不得？”肖大冷冷看著他，“還是說……周差官心虛？”
氣氛驟然緊繃。
柳芸站在流民隊伍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這肖大怕是被逼得慌了腳，連皇上親自安排的差事都敢明目張膽地阻攔，這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
搜吧。搜官差也好，讓他們記恨上對方，楊首輔派來殺他們抵抗起來時才會更賣力。
那邊，周三刀臉上的笑徹底收了。
他盯著肖大，眼神漸漸冷下來：“肖爺，我敬你是四海山莊的人，才好好說話。您要搜我們，行，那就搜。”
他頓了頓，忽然往前站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可有一句話，我得說在前頭。我們這些官差，雖然身份低微，可也是朝廷的人。您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搜了我們，我一定會把四海山莊所作所為如實稟報朝廷。
到時候皇上覺得四海山莊不把朝廷當回事，隨意折辱官差——”
他拉長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著肖大：“楊首輔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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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盯著他，目光陰晴不定。
這是四海山莊的地盤，是楊首輔的勢力範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偌大一個山莊偷得這麼徹底，還不露痕跡的，隻能是他們勢力範圍內的人。
犯人們戴著腳鐐，走不了十裡，可以排除。
他們勢力範圍內除了自家人，就隻有這些官差有能力了。
如果真的是這些官差動了手，就一定會有人偷偷往懷裡揣上一兩顆。
貪心這東西，總有人避免不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隊伍裡那幾個楊首輔安插的官差身上。
那幾人幾不可見地衝他點了點頭。
真是他們！肖大心裡一喜，再不猶豫，猛地揮手：
“搜！”
“肖爺——！”
“我說搜！”肖大一字一句，“今日搜不出來，我給諸位賠禮道歉。可若是搜出來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擺在那兒了。
周三刀麵色鐵青，卻也沒再阻攔，隻冷冷地看著肖大的人往官差隊伍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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