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挑了挑眉："怎麼，你們想抓我？"
那官差腿一軟，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沒沒沒……我們不敢……"
柳芸眼神一厲，一絲魂力悄無聲息地鑽入領頭那官差的眉心。
"說，"她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老實交代是怎麼回事。"
那官差像是被嚇住了，老老實實的交代出來。
"張茂成的嫡女已經被我們知府大公子納入了房中……"
山洞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小蓉跟著她爹進城賣野味，被張金枝看到過，發現張小蓉長得跟她相似。她不想這個世上有一張與她相似的臉，準備派人去把張小蓉殺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知道張小蓉父女身手不錯，沒有得手。準備再一次動手，通判府就出事了……"
"張金枝委身了知府大公子，想到讓張小蓉去代替她……"
最後幾個字落下，山洞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看向張小蓉的目光，徹底變了。
張小蓉的目光落在柳芸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救命恩人。
那個在張家莊外給她拳譜、給她銀票、教她"好好練拳，好好活著"的大俠。
她心頭狠狠一顫，眼眶微微發熱。可接下來官差嘴裡吐出來的話，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張小蓉："？？？"
這些官差說的都是些什麼呀？她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有這些事？難道是我耳朵出現幻聽了？
柳芸沒有理會她眼中鋪天蓋地的疑惑，壞壞地想，不隻你會編故事，嗬嗬，我也會。她目光一轉，落在那幾個官差身上，眼底漫上幾分薄怒。
"原來如此。張金枝為了自己不去流放，想找個替身——這事兒，你們知府公子知道嗎？"
領頭官差嘴唇哆嗦著，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聲音發顫："知……知道……"
"知道？"柳芸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有到眼底，"知道還縱容？你們襄陽府的官，哦不，是官和官府家眷膽子都是大得很。"
領頭官差不敢接話，低著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山洞裡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樣……張姑娘是被人盯上當替身的……"
"那官差剛才還想抓她，分明就是替那張金枝辦事的……"
"呸！什麼知府公子，什麼通判府，都是一丘之貉！"
"張姑娘也是命苦，差點就被抓去頂罪了……"
"那是，當官的有幾個好東西，我們還不是遭了無妄之災……"
這話一出，山洞裡的議論聲非但沒有變小，反而更沸騰了。
"就是！我們也是無妄之災！"
"憑什麼？憑什麼官家犯了錯，要我們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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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姑娘差點就被抓去頂罪，我們呢？不是那些當官的，我們怎麼會被流放，失去那麼多親人，唔……”
那人說到最後，聲音哽住了，眼眶發紅，再也說不下去。
山洞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開了閘口，壓抑許久的哭聲、罵聲、哽咽聲，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有人低下了頭，肩膀開始微微發抖。有人咬著牙，眼淚無聲地滾下來。
這些日子，他們失去了多少親人，每個人心裡有多痛。
……哪一個不是因為那些當官的？
"打那幾個騙子！"
有人紅了眼，攥緊了拳頭往前衝。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打！"
"敢冒充官差，打不死你們！"
一群人朝幾個官差衝去，王勇帶著幾名官差死死攔在中間，雙臂張開，硬生生擋住了洶湧的人潮。
那幾個官差看到這副架勢，連滾帶爬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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