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柳芸，我要真是妖怪，我第一個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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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漢子被一群人撲倒在地，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嘴裡還在嘶喊：“打吧！打死我啊！反正都得死！你們以為打死我就能活嗎？！你們也染上了！一個都跑不掉！”
這些話就像火上澆油，人群更加憤怒。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有人抄起地上的木棍，絕望地往他身上招呼。
“你他媽拉我們來墊背？！”
“我一家老小全在這兒！你乾的是人事嗎？！”
“畜生！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家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
叫罵聲、痛吼聲、拳腳到肉的悶響聲混成一片，聲聲泣血。
這群絕望的人把對時疫的恐懼、對死亡的憤怒，儘數發泄在了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柳芸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冷笑。
她在眾目睽睽下不好弄死這個禽獸，隻有讓這些有病的百姓代勞了，就當今天早上這些人對她另眼相待的“補償”。
她收回目光，轉身往私兵營裡走去。
柳永州迎了上來，壓低聲音問：
“芸兒，那人……真的一早就知道自己染了時疫，故意去讓那些受災的百姓染上，又來害我們？”
柳芸腳步未停，隻側過臉瞥了他一眼，眼神裡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語氣淡淡的：“他都親口說了，你以為呢？”
心中卻嗤笑一聲——這些人染上時疫，到底是誰傳給誰，還真不好說。
她就是給這畜生加了些戲……
但畜生今天早上居心不良是事實，煽動百姓衝擊私兵營是事實，動過易子而食的念頭也是事實。
光憑這些，就死有餘辜。
柳永州被柳芸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寒意嚇了一跳，心頭猛地一跳——芸兒，這是怎麼了？
柳芸回過神來，斂去眼底的戾氣，看到柳永州擔憂的神色，隨口胡謅道：“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們差一點就被那家夥害得全軍覆沒，心裡有些後怕。”
柳永州“哦”了一聲，臉色也跟著沉了沉，低聲道：“好在大家都沒事。”
柳芸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目光越過他，看向私兵營裡一個個臉色慘白的流放犯人和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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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流放犯人和官差顯然被外麵發生的變故驚到了。時疫、傳染、那個畜生故意拉人墊背…… 一個又一個詞砸進耳朵裡，讓他們個個嚇得不輕。
大概是記起，昨天，他們可都跟那群百姓一起在斷雲峰上挖過草藥野菜，近距離接觸。
柳芸看著那一張張寫滿驚懼的臉，心裡歎了口氣。
該來的總要來。
柳芸搖了搖頭，正要往私兵營裡走，餘光瞥見那些流放犯人朝她這邊看過來。一眾官差和流放犯人，人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想離她遠些。
柳芸：“？？？”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些人是在怕她。
怕她什麼？怕她身上沾了時疫？還是怕她剛才在外麵接觸了那些病人？
柳芸有些無語，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掃了一圈對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流放犯人和官差，慢悠悠地開口：“你們躲什麼？我又沒病。”
周三刀也發現了身後一眾流放犯人和官差的動作，惱火地一巴掌拍向身邊一個叫寧耀祖的官差，罵道：
“你一個個白眼狼，柳姑娘這是為了誰？一個個腦子不清醒的蠢貨，柳姑娘敢去，能不做萬全的準備？”
寧耀祖被拍得一個趔趄，捂著後腦勺，還是有些遲疑地小聲嘀咕：“可……我看她什麼準備也沒做啊……”
周三刀嘴角一抽。
這還真是，這叫他怎麼解釋？
他張了張嘴，想說“柳姑娘百毒不侵”，可沒有得到柳姑娘的允許，他是不能亂說的，而且就算說出來，可這話說出來，他們也不會信。
周三刀不禁有些埋怨柳芸——你去，好歹蒙塊布啊，就那麼空著手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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