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她要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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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個時辰，她便落在了離嶽陽碼頭十裡外的清江邊。天剛蒙蒙亮，江麵上籠著一層薄霧。
清江是三條江彙聚之處，水麵寬闊，水流平緩，平日裡商船往來不斷。
如今洪水剛退，江麵上空蕩蕩的。
柳芸魂力鋪開，確認四周無人，抬手施了一個幻術。
薄霧之中，幾十艘糧船自上遊緩緩駛來，船身吃水極深，桅杆上掛著“明月”字旗。
船隊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順著清江往嶽陽碼頭方向駛去。
柳芸站在江邊一塊大石上，看著那隊幻化出來的糧船順流而下，嘴角彎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讓嶽陽城的百姓親眼看見——糧食是從外麵運回來的。
果然，糧船在江上行駛，兩岸的百姓注意到了。
“快看！江上有船！”
“看著上麵裝的是糧食。”
“掛著‘明月’字旗，這種時候來，是哪個商行想趁火打劫來了？！”
“管他的，有糧食商人來總歸是好事，不然你有銀錢還沒有地方買呢。”
“那可不，洪照這樣下去，就算有錢都去逃荒了。”
“荒是那麼好逃的？隻要能活下去，我可不想去逃荒。”
“現在好了，能買到糧食，就將就著過吧，房子雖然沒有了，地還在啊。”
“對，有點錢就能買糧食，節約點就能活下去。”
“有點錢就能活下去？你以為人家是來做慈善的？不讓你傾家蕩產就不錯了。”
青江兩岸的百姓議論，有的高興，有的憂愁，有的滿臉苦澀。
——
離嶽陽碼頭一裡外，萬傑帶著人早早就等在那裡。
他遠遠看見那隊糧船桅杆上“明月”二字迎風招展，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朝著看熱鬨的百姓，深吸一口氣，揚聲高喊。
“鄉親們！你們不是好奇我們早早等在這裡乾什麼嗎？我們在等那——”
他抬手指向正往碼頭駛來的糧船，拔高了聲音，聲音都在發顫：“四公主殿下用嫁妝買來的糧食！”
人群先是一靜，有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什麼？糧食？！我沒有聽錯吧？”
“沒有，我……我也聽見了，是……是糧食，還是四公主用嫁妝銀子買來的糧食！”
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捂住了嘴，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糧食……好多的糧食……我……我們不用餓肚子了……”
也有人麵露憂色，“四公主不是要去和親嗎？她還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給我們買糧？她以後去了南疆，沒有銀錢傍身，可怎麼過啊……”
萬傑適時開口，聲音裡壓不住的感動：“四公主拿出銀子買糧的時候說——
隻要嶽陽、襄陽兩府的百姓能活下去，她就是去南疆受苦又何妨！”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個老漢顫巍巍地跪了下去，朝著江麵上那隊糧船的方向磕了個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四公主千歲——！”
這一聲像某種信號。
“公主殿下仁善——！”
“我們有糧了！有救了！”
“四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個接一個，碼頭上黑壓壓跪了一片。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著孩子拚命磕頭，嘴裡反反複複念叨著“公主千歲”。
人群裡忽然有人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公主殿下！您的大恩大德，嶽陽百姓永世不忘——！”
“對！我們給公主立長生碑——！”
“您去了南疆，南疆人敢欺負您，嶽陽人不答應——！”
“四公主千歲——！”
“千歲——！”
“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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