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柳芸挑了挑眉：現在好了，我們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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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首輔整了整衣襟，站起身：“請太子進來。”
楊承業跟著站起來，快步過去把書房門打開。
項衍正被親衛推著輪椅過來。楊首輔看見他麵色比上回見時又蒼白了幾分，心沉了沉。項衍對著他微微欠身：“外祖父。”
“殿下不必多禮。”楊首輔側身讓開，“進來說。”
等門關上，項衍再也按捺不住，率先開口。
“外祖父，阿暖那個傻子，把她的嫁妝拿去給受災百姓買糧食了。”
楊首輔點了點頭，有些欣慰的道：“這事我們剛剛也知道了。阿暖心有乾坤，這事做得對。”
“可父皇剛剛傳了口諭，讓我給阿暖添妝。太子府……”項衍聲音低了下去，眼底是壓不住的難受，“外祖父知道的，我手裡，實在拿不出什麼了。”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楊首輔，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出口的艱澀：
“阿暖是和親公主，嫁妝不能寒酸，否則到了南疆，會被人看輕，日子定然不好過。”
他攥緊了膝上的薄毯，肩背微微塌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壓彎了一截。
他抬起頭，一臉希冀地看著楊首輔和楊承業：“外祖父，舅舅，母後去得早……我和阿暖現在隻有你們了。”
楊首輔臉色難看，他一下就看出皇上打的什麼主意。
該死的狗皇帝。
這是要借太子的手，逼楊家掏銀子。
他接連失去幾個錢袋子，自己手頭也緊張。可不出，會寒了太子的心；何況不出，皇上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
楊首輔臉上浮起一層愧疚，緩緩開口：“殿下，別這樣。都是外祖父害了你們。若不是外祖父，你父皇也不會對你們兄妹……”
“外祖父怎麼如此說？”項衍猛地抬頭，“沒有外祖父，就沒有我。”
楊首輔擺了擺手，沒讓他說下去：“你可知，你父皇讓你添妝是假，讓老夫掏銀子是真。”他頓了頓，
“你今日不來，老夫也會給阿暖備一份嫁妝，你父皇這是多此一舉。”
項衍垂下眼，聲音澀得發啞：“外祖父待我和阿暖的恩情，我們兄妹此生無以為報。”
“說的什麼傻話。”楊首輔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沉，“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項衍坐在輪椅上，看著楊首輔重新坐回來，眼眶又紅了幾分：“外祖父……”
“別說了。”楊首輔打斷他，端起茶盞，“阿暖的嫁妝，老夫這個外祖父，本就該出一份。
皇上想借你的手，那就讓他借。左右不過是些身外之物，都是花在阿暖身上。”
項衍喉頭動了動，眼眶裡那點濕意幾乎壓不住，聲音啞得厲害：“外祖父……”
楊首輔連忙起身，就要去安慰太子。不想衣袖一帶，案角那張剛寫了一半的信紙被拂落在地，飄到了項衍腳邊。
項衍下意識低頭看去。
隻一眼，他就僵住了。
紙上赫然寫著——
外祖父心中日夜牽掛，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有傷在身，外祖父本不該催你。可殿下身體，情況愈發不好了，太醫院束手無策，生骨花根是唯一的指望。外祖父知道你身上有傷，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是為難你，可此事不能再拖了……
項衍的手猛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指節泛白，抬起頭來，聲音發顫：“外祖父……阿暖受傷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
青石嶺。
柳芸總算得了空，正手把手教草兒練武。小姑娘學得認真，一招一式雖還稚嫩，架勢倒有模有樣。
“芸兒……”
柳芸手上動作一頓，拍了拍草兒的頭：“自己去玩會兒。”
等小家夥們跑遠了，她才轉過頭看向項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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