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老三越想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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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想叫樂丫安丫，話在嘴裡拐了個彎，改叫兒媳婦。
張氏想應一聲，被宋安安扯著手臂帶出主屋。
今天是宋老頭親自開口，叫姚氏和三房的苗氏做飯。
兩人在廚房裡磨磨蹭蹭，都等著對方乾活，最後宋老太進去把人罵一頓，才勉強做了一桌。
吃完誰也不肯洗碗，連桌子都沒收拾，兩人叫上自個的男人，合力把院子的飯桌抬到廚房，拍拍屁股走人。
宋老二想回屋，被宋安安拉著一起去。
張氏打開幾個鍋蓋，一口吃的也不剩，連菜湯都沒有。
“爹，爺奶今晚是不打算給我們二房吃飯了。”宋樂樂看到雜亂的飯桌、空空的鍋底，一臉失望。
宋老二皺著眉頭，不好說自己爹娘，隻道：“還好安安機靈，給咱們都吃了紅薯。”
張氏想到兩個孩子，“他爹，誰也不知道咱們吃了紅薯。要不你去跟娘要點糧食？再做點給孩子吃。”
宋安安製止她，“娘，我那兒還有吃的，不要去找奶。吃了他們的東西，豈不是得給他們收桌洗碗？”
這夥人當大爺慣了，家裡的活全指著二房一家乾，連個碗都不洗，慣的他們。
誰吃的誰洗，不洗就臭著。
宋樂樂瞪大了雙眼：“小妹，你什麼意思，這碗咱們不洗了？”
“不洗！”宋安安斬釘截鐵。
宋老二脫口而出：“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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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麼不行？家裡十五口人，難道除了咱們四個，其他人都癱了、瘸了？他們怎麼不洗碗？那幾個男的不下地，如何做不了家裡的活？大伯母、三嬸、宋雲曦她們怎就乾不了，她們是什麼夫人小姐嗎？”
一番話，把在場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十幾年了，家裡不都這麼過來的？那群人哪裡肯乾？
宋安安把他們推出廚房，邊走邊說：“不僅是洗碗，從明天起，咱們二房啥也不乾，爹你以後別下地了，我另有安排……”
一家人回到逼仄的房間，裡麵用簾子隔了兩張床，過道堆滿了雜物，僅剩的一小塊空地給張氏用來刺繡。
宋安安從雜物堆裡掏出一個小包裹，當著眾人麵打開，裡麵是四個白麵饅頭。
“哇！”宋樂樂驚呼。
張氏問：“安安，糧食不是被你奶鎖在自己房裡麼？你哪兒來的這些？”
“娘，我拿了你藏起來的私房錢，跟隔壁春桃婆婆買的。”
宋老二詫異，妻子何時藏了錢，他一點不知道。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但他沒有深想，懶得動腦筋，注意力都被白饅頭吸引去。
宋樂樂是知道娘有私房的，她覺得小妹真機靈，提前備好吃食，不然今晚就得餓肚子。
張氏聽到私房錢被女兒拿走，很平靜，沒有生氣。
這麼多年來，她偶爾會偷摸藏一兩條小帕子，讓村裡一個交好的婦人幫她拿去賣，想攢著給兩個女兒當嫁妝。
四人各拿一個饅頭吃起來，濃鬱的麵香霸道鑽進他們鼻子裡。
宋樂樂眼睛亮得發光，邊吃邊衝妹妹笑。
張氏小口小口咬著，雙眼逐漸被淚水充斥。
這麼多年來，她隻在過年吃到點像樣的東西，多夾兩筷子都要被婆婆打掉，劈頭蓋臉罵一頓，話裡話外說她不配吃好東西。
這不年不節的，她竟也能吃到香噴噴的白饅頭！加上那幾個番薯，得花好幾文錢吧。
轉念一想，自己何時淪落到連這些都吃不起，心中一陣酸楚。
三房。
二房人一走，宋老三帶著媳婦孩子回屋，門一關，爬到炕上叮囑自己媳婦。
“翠萍，我看安丫這一趟發瘋，好像變厲害了，你以後避著她點，不要跟她對上。”
宋老三自小腦子機靈，最會察言觀色，給自己扒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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