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爺，分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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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家又不止二房兩個女孩，宋安安把這話頂回去。
“宋雲曦，聽見沒，奶罵你懶呢！女孩子家家，長這麼大沒乾過一天活，天天在家裡躺，好吃懶做，以後誰娶了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
“還有大伯母和三嬸，嫁進來就沒乾過活，飯也不做衣服也不洗，大伯三叔，你們娶到這兩位，可真是倒了八輩子……哎，算了，不說了。還是我和姐姐好，五歲開始乾活，從沒歇過一天，我們兩個手腳麻利，以後誰娶到我們，那才是有福氣！”
這番話，把大房三房都點了，氣得他們臉色鐵青。
宋雲曦咬牙切齒。
她很想說，她是小姐命，哪用得著做這些低賤的活，她以後可是要當夫人的！能讓二房供著伺候著，是給她們麵子。
這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生生咽下去。
她不傻。大房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好處，是建立在二房願意伺候一家人的基礎上。
宋安安罵她懶，她不能回嘴，更不能因為死要麵子裝賢惠。
她相信，隻要她敢回嘴，宋安安立刻會把她架起來，讓她去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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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的吃虧，因此她忍住了。
自家婆娘被罵，宋老三除了拉著臉，沒什麼動作，宋老大卻暴跳如雷。
他自詡是家裡長子，又是讀書人，說他婆娘就是下他麵子！
他衝著二房大吼：“宋安安，你個沒教養的，你爹不教你，我來教。老二，你開門，把宋安安給我拉出來，我今天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我就不姓宋！”
宋老二不敢回嘴，張氏氣得開口：“大哥，我二房的女兒輪不到你來教！”
第一次跟大伯哥吵架，她緊張得心怦怦跳，為了女兒，仍努力提高聲音。
“你看看自己的女兒教成什麼樣，見到我從來沒喊過一句二嬸，家裡的活當沒看見，女孩子家家整天在外麵晃蕩。你自己女兒都教不好，就別來說我二房了！”
宋安安給自己娘豎起大拇指，“娘，你是這個！”
又被拿出來涮，宋雲曦臉皮再也繃不住，一溜煙跑回大房屋裡，砰一聲關上門。
宋老大接連被打臉，氣得嘴巴顫抖，“你們……你們簡直愚昧透頂、滿嘴噴糞！”
宋老頭見二房打定主意不出來，隻得吩咐老婆子：“你去做點吃的。”
宋老太不樂意，她都多少年沒乾過活了，“你讓我老婆子伺候一大家子？他們也不怕折壽！”
“說什麼呢，做我們和雲川三個人的就好，其他人不用管。快些，雲川趕著回書院呢！”
安丫頭有句話沒說錯，姚氏這個當娘的，自己兒子的早飯都不管，真是慣的她。
“爺爺，你先別走！”
宋老頭剛要回屋，被宋安安叫住。
“爺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大伯昨天做出那事，踩了我們二房的底線。還有三叔，躲在屋裡，也不出來幫我和姐。”
“從前我們任勞任怨，是想著一家子骨肉，不跟他們計較。可他們卻沒把我們當親人！”
宋老頭心裡一咯噔，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安安冷冰冰的話從屋裡傳出來。
“我們累死累活那麼多年，種田供他們吃，賺錢供他們花，還養了兩個讀書人。他們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也得敬著我們吧。可是您看看他們是怎麼做的！既然沒人念二房的好，以後大家親兄弟明算賬吧。也省得互相埋怨。”
宋老頭脫口而出：“你什麼意思？”
“爺，分家吧。”
門口氣氛一滯，隨後響起宋老頭暴怒的聲音，“胡鬨！你想分家，除非我死！”
他以為自己說得這麼嚴重，老二定然會害怕，加重語氣道：“老二，你說句話！你要逼死你爹娘嗎！”
宋老二沒說話。
他的嘴被宋樂樂拿帕子塞住了。
宋老頭鐵青著臉。這是他三十幾年來，對宋老二說過最嚴重的話，若此刻二房是宋老二做主，宋老頭的確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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