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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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聽到父親讓他養老的問題，一時愣住了。的確在鄉下，父母在，沒有分家的道理，不然就認為兒子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遭人唾棄。
劉氏將當家的拉在一邊道：“父親，我們沒有不養你們二老，明天找上族長和裡正，該讓我們出的養老錢，一分都不會少。”
何老婆子看著劉氏說話，氣不打一處。又要上前來打劉氏道：“就是你個狐狸精，唆使我兒子與我們離了心。”何老二趕緊拉開了劉氏，讓何老婆子撲了空。
何老婆子不依不饒，抽在了何老二身上。他用身子擋著，受了何老婆子的一頓打。何老婆子抽累了，才停下來，扔下掃把，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劉氏摸著自家男人的後背，心疼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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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頭看著二兒子下了決心，隻得道：“明天上午去請族長和裡正吧，話可給你說明了，家裡的屋子你可沒有份，其它的東西也沒有多少分給你。”聽這意思，就是你想分家，什麼東西都不會給你，差不多淨身出戶了。
何荔和何玉寶躲在屋子裡，扒在窗簷邊，看著外麵父母與祖父母爭吵。祖母下狠手打父親，看著都哭了起來。他們剛回來的時候，母親就讓他們先進屋，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
家裡少了何晚一個人，好像格外的冷清了許多。劉氏默默地幫當家的褪下衣服，幸虧衣服穿的厚一些，不過身上還是起了一些紅梗。可見何老婆子是下了死手，不然也不會累趴下。
劉氏低聲對當家的道：“當家的，我們實在是在這個家裡過不下去了，我才堅決提分家的。”
何老二用糙手擦了劉氏的眼淚，道：“我們早就商量過了，隻不過提前了而已。我們有一雙手，趁著這個機會分出去，一家人總不會餓死。看父親的意思，恐怕我們在這裡住不了。”說完他環顧了下四周，這間屋子，還是他要說親，自己日夜做土坯磚。家裡沒有一個人搭把手，做完田地活路，自己一個人做起來的。比正常的屋子大一點，才娶了劉氏。
父母再沒有另外給間屋子，而是一家五口擠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以前從沒恨過父母，這次才深深地體會到，不被父母愛的那個孩子是最苦的。做得再好都得不到他們的歡喜，而他們喜歡的孩子。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他們全部的愛。
兩人一夜無眠，靜靜地聽兩個小的發出的鼾聲直到天亮。兩人剛起床，就聽到門外的喊聲，“何老二，你家晚兒和新女婿，昨天被宋家人趕出來了。住在村尾的茅草屋，你趕緊去看看。”劉氏忙出來，看到村裡報信的人，忙問道：“你說什麼，我家晚兒住在那個廢棄的茅草屋？”
那人點了點頭道：“我們一早去後山砍柴，看到茅草屋好像有人。就走上前去看看，竟然看到晚兒和你那個新女婿，昨天就被宋家老大和老二抬出來扔在那兒了。”
劉氏臉色蒼白，劉氏與何老二互相看了一眼，忙一路跑了過去，報信的人也跟了過去。
劉氏哭的不能自已，何老二道：“別哭了，想想現在怎麼吧。”劉氏止住哭，抹了一把眼淚，看了一眼地鋪上昏迷的宋津言，不知如何是好。
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來。陳嬸一直沒走，抬頭看著隻有四周有一點的茅草，提議道：“晚兒是個苦的，不如大家搭把手。將茅草屋補補，暫時讓他們倆有個落腳的地方，津言孩子的病情再想辦法。”
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對宋老婆子的絕情，看不過眼，紛紛回家去拿東西，準備將破茅草屋修整一番。
何老二借了村裡人鐮刀，在旁邊砍著茅草。沒過多久，一些人拿了東西過來，很快就將漏風的土牆補好了。並用泥土和了水，用濕泥巴在牆的裡外糊了一遍，等泥巴乾了，再不會有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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