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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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麻木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不做聲。
旁邊的人看不下去了，指著何老婆子道：“人家剛分家的慘樣你們沒見著嗎？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勤儉，這個冬天他們能熬不熬得下去，還是一回事呢？如今何老二剛過好了一點，就上門打秋風，索要他家的口糧。他家能有多少糧食，也不看看你得有多大的臉。”
何老婆子看到說話的人，氣不打一處，指著那人道：“與你的屁相乾， 要你多嘴，我是跟你要了糧食不成？”
那人道：“你現在跟何老二要糧食，就是要了他家的命。你的命是命，人家何老二家的人就不要命了。”小李氏一直待在後麵，不做聲，看著何老婆子和高氏在那裡跟人理論。
何老婆子看人越來越多，有些理虧。不甘地瞪著何老二和劉氏及何晚，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走了，高氏和小李氏忙跟在後麵走了。
看熱鬨的人沒走，何老二和劉氏對他們道了謝，有人道：“還不知道雪什麼時候能停，誰家能存多糧食。何老婆子鬨幾次，你不給，她也拿你沒辦法。”
劉氏又道了謝，大家夥站著說了一會，都回去了。由於大家都沒事乾，在門口的道上都鏟了雪，所以村裡人在村裡行走還是可以的，家家戶戶如此。
何晚家的糧食今年買得足夠多，一家人能吃到明年開春。如果與老屋的人關係好，接濟下也不是不可以。但看著何老婆子的氣勢，何晚即使有多的，也不會給她一粒糧食，實在是傷了她一家人的心。十幾年受的苦，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十一月底，大雪越下越大，有好幾戶人家的屋子塌了。雖然人沒有受傷，但住的地方沒有，柳裡正一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
這天，柳裡正挨家挨戶地查看，看到何晚家裡收拾得整整齊齊的。道：“幸虧屋子修整了，如果是當初那屋子，是萬萬熬不下來的。”何老二道：“這還得感謝你，讓我們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然還要在雪地裡過呢。”
何老二花了三兩銀子買下這屋子後，柳裡正第二天就去官衙變更了地契，當天就送到了他的手裡，心裡極是感激柳裡正。
柳裡正歎了一口氣道：“聽村裡老人講，還是幾十年前有過這次一樣雪災。家裡糧食備得不多的，如今都在餓肚子，鎮上去不了，不知怎麼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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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看著外麵的雪下個不停，雖然不大。但前麵的積雪一直在，從沒融化過。
何晚想了一下，對柳裡正道：“柳叔，不如你組織村裡勞力，鏟一條去鎮上的路。大家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再說我們離鎮上也不遠，總是這樣困著也不是個事。”
還不知道雪要下多久，自家的吃食沒有問題。是因為自己一家人餓怕了，多存了一些糧食。村裡多數人家是沒有存糧的習慣，現在幾乎大多數人家都是隻吃一頓，越是往後越是艱難。就是去地裡刨食，也是不可能的，地裡堅硬得像石頭，挖都挖不動。雪下久了，溫度低，地下的土都凍了。
柳裡正笑道：“侄女的主意倒是個好的，我去找幾家商量一下。如果可以，隻有這個辦法了。”說完就去了其他幾家，沒過多久，村裡的鑼聲響了起來，在柳裡正家門口集合，說的就是鏟雪的事，大家沒有不同意的。說乾就乾，大家拿著工具乾了起來。
宋家也是好幾天隻吃一頓了，平常宋老婆子與村裡多數人都發生了口角。沒有相好的人家，就是想借一口糧食，都沒有地方借。
家家戶戶都出了人，說起來人多，做起來也快。不到中午就鏟了一大半，明天再加油，就能到鎮上了。
村裡人都看到了希望，就是怕晚上雪下大了，又將鏟出來的路給填了。不過有原來的印子，隻是多費一些功夫，不像今天這麼艱難。
直到傍晚村裡人才回了家，第二天一早，推開門看著外麵的雪下得並不大。大家才舒了一口氣，沒有柳裡正的催促，大家又自發地出來鏟雪。直到下午才將路鏟好了，有人身上揣著銀錢，直奔糧鋪，先買了一袋糧食回去。
何家和宋家因為早就沒了糧食，這次他們比誰都積極。所以也買了不少的糧食回來，隻有極少數人家沒有買糧食，這是因為家裡存糧夠一家人吃的。其中就有何晚家的，柳裡正家一年四季存有餘糧，他家是不用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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