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包點心，吃得正香。
“走了。”蘇昌河敲了敲車壁，車夫甩了下鞭子，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白鶴淮吃完一塊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探頭出車廂：“對了，咱們這是往哪兒走？是去你們暗河總部嗎？我還沒見過殺手老家呢，是不是真的一點兒光都看不見啊？”
“往北，”蘇昌河懶得回她那些奇思妙想，“去追大家長。”
蘇喆睜開一隻眼，打了個哈欠：“咋個又往北走咯？不是已經找到神醫了嘛？”
蘇昌河雙手環胸靠著車廂壁，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我跟老爺子說，沒找著神醫。”
“啥子？”蘇喆坐直了身子，詫異地看向蘇昌河，“你瘋咯？家主那邊啷個交代喃？”
“交代什麼？”蘇昌河嗤笑一聲，“老爺子讓我們找神醫，我們找了，沒找著，這不是很正常嗎？”
白鶴淮快速咽下嘴裡的糕點，又拿起水囊喝了口水順了順嗓子：“你們沒找到神醫那我是誰？”
蘇昌河側過頭看向她，目光意味深長，“你是白鶴淮啊！”
白鶴淮：“……啊？啊！你說得對！”文字遊戲是這麼玩的嗎？當然我確實不是姓神名醫就是了。
蘇昌河說罷又重新閉上眼睛靠在車壁，“況且老爺子吩咐的截殺任務我們還沒完成呢，自然要去湊一湊熱鬨。
“可是大家長中了唐門的雪落一枝梅，沒得神醫醫治，自然會中毒身亡，”蘇喆不解，“我們追上去乾啥子？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蘇昌河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喆叔啊，動動腦子！”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老爺子要的可從來都不隻是大家長死，他還要大家長的位置！”
“萬一大家長命大，撐到解了毒呢？萬一他臨死前把眠龍劍傳給別人了呢？”
“再說了，喆叔你年紀大，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咱們老爺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的。”
“老爺子這人啊，”蘇昌河自顧自說下去，“心狠手辣，做事喜歡以絕後患，他知道大家長中了雪落一枝梅，也知道雪落一枝梅大概隻有藥王辛百草和他的小師叔能解。”
“咱們現在帶著神醫，你說，要是老爺子知道了，為防萬無一失，他會不會下一道命令讓我們把神醫給——”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馬車裡安靜下來，蘇喆瞳孔微縮。
“所以嘛，”蘇昌河笑了，“咱們現在不僅不能說找到了神醫，還得裝模作樣繼續去找，順便，把老爺子吩咐的截殺任務也做了。”
蘇喆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兩邊都莫得神醫，家主那邊就不會起疑嗎？”
“起疑又如何？”蘇昌河笑得漫不經心，“等大家長死了，他就算知道我們陽奉陰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我們，蘇家正值用人之際，他舍不得的。”
蘇喆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你這心思……”
“彎彎繞繞的，是吧？”蘇昌河接過話頭，笑得有些自嘲，“沒辦法，暗河這種地方，心思不繞幾個彎，活不到現在。”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隻有車輪滾動的聲響。
白鶴淮拍了拍手上的點心碎屑，忽然道：“你們暗河的人，活得都這麼累的嗎？”
“誰說不是呢，”蘇昌河接得自然，“所以啊神醫，你看我們都這麼不容易了，你可要好好給我們治治。”
他說這話時身子往前傾了傾，距離白鶴淮不過一尺，她可以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白鶴淮盯著他看了兩秒，呼吸都有些凝滯，忽然，她笑了：“手伸出來。”
蘇昌河一愣：“現在？”
“不然呢？”白鶴淮歪了歪頭，“你不是要我好好治嗎？我不得先看看你這身子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蘇昌河嘖了一聲，還是乖乖伸出手腕。
白鶴淮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她的手指很涼，觸感卻細膩，蘇昌河下意識想縮手，又硬生生忍住了。
半晌，白鶴淮收回手，表情有些微妙。
嘖，這脈象，要是不從根本解決，跟小學課本上那個一邊放水一邊接水的傻逼泳池管理員有什麼區別？閻魔掌果然是個大坑！
“怎麼樣？”蘇昌河挑眉，“是不是發現你看錯了？我就說我這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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