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河彼岸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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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暗河永遠走不出黑暗，”蘇昌河走到書架前，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難怪每次有人想掙脫，都會被按回去，難怪慕明策努力了三十年也沒什麼用……”
他忽然一拳砸在書架上！
“砰”的一聲悶響，灰塵簌簌落下，書架晃了晃，幾冊卷宗掉在地上。
指節傳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胸腔裡那股左衝右突幾乎要炸裂開的邪火。
白鶴淮嚇了一跳，卻沒出聲。
她看著蘇昌河繃緊的脊背，握緊的拳頭，蠟燭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明明該是溫暖的色調，卻襯得他臉色異常蒼白。
眼看著他的眸中泛起紅光，四周的空氣也開始震顫，白鶴淮加快腳步，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蘇昌河？”
怎麼沒反應。
她心裡一沉，伸手想去搭他的脈，指尖剛觸到他手腕，蘇昌河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猩紅。
他盯著白鶴淮，眼神卻有些空洞，像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麼。
“影宗……”他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皇室……”
過往數十年在暗河經曆的一切反複浮現在腦海，每一次浴血拚殺，每一回在生死邊緣掙命，每一個憧憬著“彼岸”而勉強入睡的夜晚……
“嗬……哈哈……”極低的笑聲從喉間溢出，嘶啞難聽。
他向來善於隱藏情緒，此刻卻隻想都發泄出來。
閻魔掌的功力，本就偏激霸道，與他此刻激蕩難平的心緒一經勾連，立刻如野火燎原，不受控製地從丹田竄起，沿著經脈橫衝直撞。
“呃——”他悶哼一聲，猛地單膝跪地，一手撐住地麵，另一手死死按著胸口。
這是？
走火入魔的前兆！
白鶴淮再不猶豫，迅速上前，拿出一顆淡綠色的丹藥給蘇昌河硬塞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藥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將那些暴走亂竄的內力強行梳理、安撫。
蘇昌河隻感覺眼前的重影和耳邊的尖嘯如潮水般退去，再睜開時，眼尾的薄紅褪去了些，瞳孔重新聚焦，雖然依舊混亂，但至少能看清眼前的人了。
“阿……淮？”他聲音啞得厲害。
“別說話。”白鶴淮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亂得一塌糊塗，內力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像脫韁的野馬，但清心丹的藥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那股狂暴的勢頭正在被緩緩壓製。
白鶴淮鬆了口氣，從藥囊裡又摸出銀針，找準他幾處大穴紮下去。
銀針入體，蘇昌河悶哼一聲，身體繃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忍一忍！”白鶴淮手下不停，“不過是些破事兒而已，不值得你這麼生氣，大不了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滅了影宗和皇室！”
蘇昌河緩過一口氣，那股桀驁和嘴硬的勁頭又回來了些，儘管聲音還有些沙啞：“影宗可以，皇室不行，暮雨不會同意的。”
“都聽你的，你說滅誰就滅誰！”
白鶴淮紮完最後一針，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昌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好多了。”
兩人一時無話。
“你怎麼湊我這麼近？我可是走火入魔了！”
“怕什麼？”白鶴淮仰起臉，“你還能殺了我？”
“怎麼不能？”蘇昌河俯身逼近她，“我現在可是暗河大家長，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嗬！”白鶴淮毫不退讓，甚至還把脖子往前湊了湊，“那你倒是動手啊！光說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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