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河彼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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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巢，議事廳。
蘇暮雨坐在長案前，正核對這幾日的傷亡名單，以及規劃暗河以後的發展路線。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看見蘇昌河推門進來。
“回來了？”蘇暮雨放下筆，“阿淮姑娘沒事吧？”
“沒事，我下去得快，她沒受什麼傷，就是內力耗儘了，休息兩天就好。”蘇昌河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蘇暮雨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你怎麼了？難道你們遇到危險了？可那不是隻是一個逃生密道嗎？”
蘇昌河放下茶杯，盯著跳動的燭火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暮雨，你相信暗河有朝一日能走到陽光下嗎？”
蘇暮雨怔了怔：“自然！這不是我們的目標嗎？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昌河笑了，笑得有些蒼涼：“那如果我告訴你，暗河從一開始就不是獨立的殺手組織，我們背後一直有人操控，你……還會信嗎？”
蘇暮雨的眼神驟然銳利：“什麼意思？”
蘇昌河從懷裡取出那本他特意從密道帶出來得《北離之影》扔到長案上。
“你自己看吧。”
蘇暮雨拿起冊子，一頁頁翻看。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疑惑，震驚，憤怒，不甘，最後化為一片冰寒。
當看到“影宗三家入江湖，建立暗河”那幾行字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昌河，”他開口，聲音有些啞，“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蘇昌河閉上眼睛，雙手墊在腦後靠向椅背，“通道下麵的密室裡還有很多其他的資料佐證，你要是還不信，可以親自下去看看。”
蘇暮雨放下冊子，沉默了很久。
議事廳裡靜得隻能聽見燈芯燃燒的爆炸聲。
“大家長知道嗎？”蘇暮雨終於問。
“我猜他知道，”蘇昌河睜開眼，“否則不會都要死了還有人要來殺他，何況，那日他把眠龍劍交出來的時候，不是還說過暗河的秘密就藏在暗道裡嗎？他應該也是看過的。”
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沉重。
良久，蘇暮雨開口了，“昌河，你想怎麼做？”
“我想怎麼做？”蘇昌河坐直身體，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我想要暗河斬斷枷鎖！我想要暗河不再是誰的刀！”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我想要暗河，真正地到達彼岸！”
蘇暮雨沉默片刻：“你要毀了萬卷樓？”
蘇昌河笑，“不斬斷枷鎖，怎麼迎來新生呢？”
蘇暮雨蹙眉：“風險太大了，那是在天啟城！況且影宗背靠皇室，我們隻是江湖組織，真要對上，勝算太小了。”
“我又沒準備硬碰硬。”蘇昌河站起來，走到蘇暮雨麵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看他，“陰謀算計，合縱連橫，暮雨，你知道的，我總能找到辦法讓他們都消失的。”
蘇暮雨看著他，許久，輕輕歎了口氣。
“你從來都是這樣，”他搖頭，“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蘇昌河挑眉，“你要和我一起嗎？”
蘇暮雨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那本秘聞，指尖撫過那些冰冷的文字，最後，合上冊子，抬眼看向蘇昌河，“我想去天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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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側目看了他一眼：“你這時候去天啟乾什麼？”
“探路。”蘇暮雨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看看萬卷樓到底在哪兒，看看那些檔案到底是怎麼保管的，看看……有沒有機會，把它們毀掉。”
蘇昌河瞪大了眼睛，甚至想握住蘇暮雨的肩膀把他搖醒，“你瘋了？這麼大的事兒你一個人去？殺人我相信你能行，可探路？你能乾得來這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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