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河彼岸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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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庭院青石板上時，白鶴淮已經站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她今天換了身豆綠色的窄袖襦裙，頭發簡單梳起，整個人清爽得像一株初開的蓮。
“狗爹，暮雨，該出門啦！”她朝屋裡喊。
蘇暮雨從房間走出來，依舊是一身黑衣，蘇喆跟在他身後，手裡倒是沒拿他的降魔杵了，隻在腰間別著他那根慣用的煙杆。
“乖女，這麼早哦？街上鋪子怕是還沒開全哦。”
“早去早回嘛。”白鶴淮不由分說，一手拉一個就往院外走，“今天聽我的，把你們這身‘暗河標配’給換了，重新做個普普通通老百姓。”
南安城如其名，安寧祥和，空氣裡浮動著水汽，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亮，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白煙，混著剛出鍋的油條豆漿的香氣，熱騰騰地撲麵而來。
街道兩旁商鋪陸續開門，攤主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挑擔的貨郎，趕早市的婦人，牽著孩童的老者，人群熙攘。
這就是，煙火氣啊！
三人走在街上，雖未刻意擺出什麼架勢，但那通身的氣質還是引得路人側目。
尤其是蘇暮雨，那張臉放在哪裡都太過醒目，膚白貌美，細腰長腿，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筆細細勾勒出來的，偏偏眉眼間又帶著幾分疏離清冷。
白鶴淮已經注意到有幾個年輕姑娘假裝看路邊攤子，實則偷偷瞥他了。
蘇喆叼著煙杆，眯眼打量著四周：“這南安城，倒是熱鬨。”
“那是自然，畢竟是江南嘛，有錢人多的是。”白鶴淮走在前麵，腳步輕快，“你們以前出任務，是不是都是夜裡來去，從沒好好逛過街？”
蘇暮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今天就好好體驗體驗普通人的日子，先換一身衣服，”白鶴淮在一家成衣鋪前停下腳步，回頭朝兩人招手，“就這家吧，看著鋪麵挺大，衣裳應該不錯。”
鋪子門麵寬敞，黑漆木門上鑲著黃銅門釘，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錦繡莊”三個金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門內隱約能看見各色布料陳列，從最普通的粗布到流光溢彩的雲錦，應有儘有。
白鶴淮第一個跨進門。
鋪子裡光線明亮，四壁都立著高大的木架，架子上整整齊齊疊放著各色布料。
中央懸著幾排竹竿，竿上掛著成衣，長衫、短褂、披風、裙裝，按顏色深淺排列，像一道漸變的彩虹。
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身暗紫色的綢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正低頭撥算盤。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先落在白鶴淮身上，衣飾簡單但料子不差，氣度從容，看著就不差錢。
接著看向蘇喆黑衣布鞋，叼著煙杆，年紀有些大了，但氣質出眾，是個有身份的。
最後，目光落在蘇暮雨臉上。
然後，她手裡的毛筆一不小心在賬冊上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
“這、這位公子……”掌櫃的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利索了，“是要看看衣裳嗎？”
蘇暮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過臉，看向白鶴淮。
“嗯，給他挑幾身常服。”白鶴淮已經上手翻看衣架了。
她手指撫過一匹艾綠色的軟緞，又劃過一匹竹青色的細綢：“要料子舒服款式簡單的，嗯……這件水綠色的，還有那件霜白的，拿下來看看。”
掌櫃的這才回過神，忙不迭地從竹竿上取下那兩件衣裳，雙手捧著遞到蘇暮雨麵前。
蘇暮雨接過衣裳，手指在柔軟的麵料上摩挲了一下，眉頭微皺：“這顏色……是不是太過淺淡了？”
見血會很麻煩吧？
“哪裡淡了？這叫素雅！”白鶴淮懶得管他的心思，推著他往試衣的屏風後走，“相信我的眼光，你穿這個肯定好看，去試試嘛，你肯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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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拗不過她，隻得抱著衣服去了屏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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