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去，可它們像黏在了視網膜上，怎麼都甩不掉。
工作。別分心。
樓道裡。
靚坤沒有立刻回屋。
他倚在牆上，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看著隔壁那扇緊閉的門。
“五成……”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
笑聲沙啞，在空蕩蕩的樓道裡回蕩。
他想起她剛才的眼神——平靜，堅定，沒有一絲討好，但也沒有拒絕。
想起她說“一個快死的人”時的語氣，不像咒罵，更像陳述。
想起她最後那句——“你把那三成聘金先兌現了再說。”
靚坤彈了彈煙灰，眯起眼睛，舌尖舔了舔嘴唇。
“兌現聘金……”他喃喃自語，嘴角的弧度痞氣十足，又帶著幾分色氣，“你肯要，我肯給。就怕你唔敢要。”
他想起她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截後頸，白得發光。想起她握筆的手指，細長，乾淨。想起她冷冷地說“閉嘴”時，嘴唇張合的樣子。
靚坤深吸一口煙，把煙霧緩緩吐出來，目光穿過煙霧，落在隔壁的門上。
“你跑唔甩嘅。”他低聲說，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後他把煙掐滅在牆上，轉身走進自己的屋。
木屐在地上“呱嗒”一聲，像是某種沉默的宣示。
幾天後，汪青正在證券公司的大廳裡盯著電子屏幕，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今晚早啲返。阿媽煲咗湯。順便商量下聘金嘅事。你唔好鎖門。——隔籬”
汪青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麵無表情地打了五個字回複：
“商量你個頭。”
發送。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震了。
“頭有乜好商量？你要我個頭做咩？我又未死。不過你鐘意嘅話，我都可以俾你，還是你想商量的是我還有一個頭。”
汪青沒再回複，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看盤。
可那天晚上，她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回家。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保溫壺。
她拎起來，沉甸甸的，還是熱的。
打開蓋子，是蓮藕排骨湯，香氣撲鼻。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飲完記得過嚟傾聘金。我等你。唔好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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