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做？”
第二天下午，靚坤讓阿力把所有小弟召集到旺角附近一個空曠的籃球場。
近千號人烏壓壓站了一片，個個穿著花襯衫，叼著煙，吊兒郎當，把整個球場擠得水泄不通。路過的行人遠遠躲開，以為是哪個社團要開片。
靚坤站在球場邊的台階上，叼著煙，踩著木屐，旁邊站著汪青。他掃了一眼底下黑壓壓的人群，沙啞道：“叫大家來，有件事要宣布。”
小弟們麵麵相覷，不知道坤哥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大嫂在內地開了廠，做衫、做鞋，質量唔錯。”靚坤彈了彈煙灰，“現在要在旺角開鋪頭，需要人手睇鋪、理貨、收銀。你哋自己，或者你哋屋企人，隻要有興趣、做得來，都可以來。工資比外麵高，包食。”
球場瞬間炸開了鍋。近千號人交頭接耳，嗡嗡聲震天響。
阿力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有點發緊：“坤哥，我老婆……她之前在製衣廠做過，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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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看了汪青一眼。汪青上前一步，站在台階邊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可以。讓你老婆明天來見我。還有誰？”
“大嫂！我媽！我媽在茶餐廳洗碗，手都爛了，她能來嗎？”
“大嫂，我妹！我妹大學畢業一直找不到工……”
“大嫂，我鄉下阿嬸，家裡窮，能來廠裡做工嗎？”
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汪青一一回應，不急不躁，每個人的問題都回答得清清楚楚。誰適合看店，誰適合做手工，誰可以學裁縫，她心裡早有數——這些日子她翻遍了小弟們的家庭情況，每個人的名字、住址、家屬狀況，都記在了筆記本上。
靚坤站在旁邊，看著汪青有條不紊地安排，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比他這個當老大的，更了解他手下這幫兄弟。
阿力站在人群裡，眼眶突然紅了。他跟了靚坤七年，出生入死，從來沒奢望過什麼。可大嫂不但記得他老婆在製衣廠做過，還記得他老媽手不好。這種被人記在心裡的感覺，比他拿到大奔鑰匙那天還讓人鼻酸。
散場後，阿力帶著幾個小弟走出球場，大家都沉默著。
“力哥。”細B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哽咽，“大嫂她……真係唔話得。”
阿力沒回頭，沙啞道：“嗯。”
“以後坤哥和大嫂的事，就是我細B的事。”另一個小弟攥緊拳頭，“誰敢動大嫂，我跟誰拚命。”
阿力轉過身，看著他們，沉聲道：“都聽見了？大嫂對咱們好，咱們不能讓人看扁。該乾活的乾活，該看店的看店，別給坤哥和大嫂丟臉！”
小弟們齊聲應道：“是，力哥！”
然而，江湖的風浪並未因為靚坤的退讓而平息。
蔣天養坐在洪興的會議室裡，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難測。靚坤最近在內地大張旗鼓地投資建廠，又安排小弟家屬去做正經生意，風頭越來越盛，資產更是翻了不知多少倍。坐在龍頭位上的蔣天養，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阿坤這是要另起爐灶？”蔣天養彈了彈煙灰，對身邊的陳耀說。
陳耀推了推眼鏡，低聲道：“蔣生，阿坤現在生意做得大，手下兄弟又多，但他沒碰過社團的核心事務，也沒爭過權。也許……他真的隻想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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